里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凌霄看在眼里。有好几次深夜,他路过小鱼儿的帐篷,听到里面传来极轻极轻的啜泣声——但第二天早上,那丫头又跟没事人一样。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离开娘亲,独自在异乡长大——她心里的苦,从来不说。
爱?恨?心疼?
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都有一些吧。
凌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按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思绪,重新睁开眼睛,将目光落回面前那堆情报卷宗上。
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
颉利在磨刀。夷男在磨刀。大唐——也在磨刀。
三把刀,迟早要在草原上碰一碰。
而他——凌霄——必须在这三把刀碰上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他拿起一份卷宗,借着昏黄的油灯,继续看了下去。
帐篷外,草原上的夜风呜呜地吹着,像远处狼群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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