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勃,他更像是想给契苾部找一条退路。”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他主动将唐俭留在部落——说明他有降唐的念头。”
“副指挥使——”玄夜试探道,“我们的暗线要不要和莒国公取得联系?看看契苾何力究竟是心向哪边,能否为我们所用?”
凌霄点了点头。
“契苾何力值得争取。此人若能为大唐所用——金衣卫在草原会更加如鱼得水。明日就派人与唐俭取得联系。他在契苾部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契苾何力的真实意图。”
“是!”
玄夜等百户躬身领命,陆续退出帐篷。
帐篷内只剩下凌霄一个人。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毡毯上,忽长忽短。
凌霄坐在毡毯上,没有去碰面前的卷宗。
他扭过头,朝着西北方望去——那是颉利王庭所在的方向。
帐篷的毛毡隔断了视线,但他仿佛能透过层层帐篷、透过茫茫草原、透过无数山川河流,看到那个地方。
那里——有一个他曾经非常在意的人。
阿史那舒嫣。
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至今仍记得——那年他身负重伤,倒在草原上奄奄一息。是阿史那舒嫣将他救了回去,一口一口地喂他喝药,一夜一夜地守在他身边。那些天他烧得神志不清,恍惚中总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在床前晃动,有时候在替他换敷在伤口上的草药,有时候在用湿布擦拭他滚烫的额头。
他后来才知道——为了救他,阿史那舒嫣甚至亲自去采了药,自己的手都被草原上的荆棘划得满是血痕。
再后来——前突厥国师给他下了药,让他失了忆,让他稀里糊涂地替颉利卖命了那么多年。
那些年的事,他大多记不清了。但偶尔在梦里,他还是会看到那个女子的身影——站在草原的夕阳下,长发被风吹起,回头看着他,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但每次他走近——她就消失了。
他应该恨她。
阿史那舒嫣是颉利的女儿,是突厥的公主——她救他,或许只是因为他是可用的棋子。在颉利的棋盘上,每一个人都是棋子——包括她自己。
他确实应该恨她。
但——
凌霄闭上了眼睛。
她毕竟是小鱼儿的娘亲。
小鱼儿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他看得出来。那丫头心里,是在意她这个娘亲的。
每次提到“草原”两个字的时候,小鱼儿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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