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真实的荒漠。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极端的思想洪流卷走。那位白发苍苍的物理学泰斗,缓缓地、有些吃力地拄着手杖站起身。他的背有些佝偻,但声音却依旧沉稳,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在这狂热的氛围中如同一块定海礁石:
“潘寒,你描绘的未来,听起来像一剂猛药,药方却来自我们完全不了解、也无法评估的‘外域神医’。将整个文明数十亿人的命运,将人类数百万年进化出的全部成果——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都寄托于一个完全未知、其意图无法揣度的外星力量之上……这,何尝不是一种比人类自身错误更加可怕、更加不负责任的赌博?”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眼神动摇的同僚:“人类的历史,固然充满了血腥、愚行和倒退,但它同样也是一部在黑暗中摸索、不断试错、不断学习、不断修正、不断前行的伟大史诗!我们的科学、艺术、伦理观念,我们对自由和尊严的追求,正是在与自身劣根性的斗争中,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自我救赎,永远强于将命运拱手让予任何外力,无论它被包装得多么‘高级’和‘神圣’!放弃了这份挣扎的权利,也就放弃了成为‘人’的资格。”
另一位此前沉默的工程学界院士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但坚定:“我承认现实令人沮丧,甚至愤怒。但批判是为了建设,揭露是为了改良。因看到污秽就呼唤洪水淹没一切,这绝非智者所为,而是懦夫和暴徒的行径。我们这些掌握知识的人,更应该思考如何用智慧去疏通河道,清除淤塞,而不是……期盼一场毁灭一切的大水。”
潘寒脸上的那丝浅淡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无机质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障碍物。他平静地抬起手,做了一个简洁而不容置疑的“请”的手势:“看来,并非所有被邀请至此的人,都真正做好了直视深渊、并做出抉择的准备。理念不同,犹如云泥。对于依旧沉浸在旧梦、不愿或不敢面对冰冷真相的朋友,今晚的聚会,对你们而言,已经结束了。”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门外,会有人妥善‘送’诸位离开。请便。”
被“请离”的几位教授学者,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有人面露愤慨,似乎想反驳;有人眼神黯淡,充满失望;那位老泰斗则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