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三代攒下来的家底全得完蛋。
他反复深呼吸了几下,拨打电话。
此时周婉在正坐在自己房间涂指甲油,食指上的酒红色涂了一半。
电话响了。
赵海东没解释,只说“换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商丘的夜幕落下来的时候,街道两边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在冷风里显得寡淡。
天冷了,街上的人比夏天少了一多半,只有南京路上那几家夜总会和KTV还亮着花花绿绿的霓虹灯。
英皇国际夜总会。
今晚会所三楼最大那间包厢的门敞开着。
包厢里的灯开得通亮,不像平时那种暧昧昏暗的夜店光线。
白,白得刺眼,头顶两排日光灯全开着,把在场每一张脸都照得轮廓分明。
U形排列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二三十号人,有男有女,都是从二十来岁,商丘煤老板的二世祖。
男的脸上挂着看热闹的兴奋,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
女的凑成小堆,用涂了亮晶晶唇彩的嘴唇小声交换着猜测。
茶几上摆满了酒。
皇家礼炮、黑方、轩尼诗XO,还有两瓶从刘卫平私人酒柜里拿出来的茅台。
但今晚没人动杯子。
因为苏诚还没说话。
苏诚坐在U形沙发正中间的位置,往后靠在真皮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要是深圳华创员工在这,都认不出这是他们的老板了。
他面前茶几上的酒一口没动,只摆了一瓶刚开的矿泉水。
刘卫平坐在他旁边,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雪茄,表情像是在等一出早就知道会上演的好戏。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赵海东先进来,脚步发飘,平时的张扬全没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想挤出笑又挤不出来,嘴唇白得跟脸一个色。
周婉挎着他的胳膊,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大衣下面是黑色的包臀裙和过膝长靴,脸上的妆化得浓,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恼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赵海东今天很不正常,而且苏诚在包厢里。
苏诚看着赵海东,没有说话。
包厢里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赵海东站在门口,隔着十几步远,看着苏诚那张在日光灯下毫无表情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跪着,爬过来。”
苏诚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