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的秋天短得像兔子尾巴。
十月尾巴上的风已经带了豫东平原的刀子味,刮在脸上干冷干冷的。
苏诚站在商丘别墅二楼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晃,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
他昨晚几乎没睡,肩膀上那片淤青在膏药下面隐隐发胀,但不疼。
比起前世躺在病床上被人拔掉氧气管的那种疼,这点磕碰连蚊子包都算不上。
他格局很大。
前世那个躺在病床上,还想着给国家芯片封锁线凿出一条缝的苏诚,格局从来不小。
但这辈子他比上辈子多明白了一个道理。
格局大不意味着慈悲为怀,不意味着以德报怨。
对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对那些把枪口对准他和他姐姐的人,宽容不是美德,是愚蠢。
原先他给赵海东和周婉安排的结局很简单。
等着。
等着政策落地,等着煤矿砸在手里,等着市场把那对狗男女和他们两家的家产一起拖进泥潭里。
他不急,因为历史会替他动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赵海东找杀手,雇凶杀人,花了真金白银要把他的命留在郑州回商丘的省道上。
从杀手出现,苏诚就不想再等了。
他帮赵海东把死期提前了。
隔天上午,苏诚拨通了刘卫平的电话。
“卫平哥,帮我约个人。”
“谁?”
“赵海东,让他带上周婉。今晚,你的会所,老地方。”
刘卫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是从苏诚的语气里闻到了什么味道。
但刘卫平是什么人?
他是市书记的儿子,在商丘地界上泡了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行”,挂了电话。
消息传到赵海东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自家别墅的书房里来回踱步。
从昨晚到今天,赵海东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杀手失联了,电话打不通,那个血色卡片上的号码成了空号。
他隐隐觉得事情已经败露了,但又不确定到底败露到了什么程度。
直到刘卫平的电话打进来,他才确定。
完了。
刘卫平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不咸不淡,但正是因为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平时刘卫平约局都是“来不来随你”,今天说的是“苏诚让你来”。
赵海东想跑,但能往哪儿跑?
赵家的煤矿在商丘,赵家的银行账户在商丘,他跑了,他爹顶在前面,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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