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认真提起方才酒楼里商议的事:“侯爷,关于假孕、抱养孩子一事,我们可以好好规划一番。只要做得隐秘,未必不能瞒过世人,护住你的名声。”
穆宁闻言微微颔首,轻声道:“找孩子不难。”
他语气平缓,缓缓道出自己多年的布置:“我自年少挣得第一笔俸禄起,便在各地开设了慈幼院,专收弃婴、孤女。
年年都有刚出生便被遗弃的女婴,或是百姓无力抚养、或是路边捡拾的孩童被送入院中安置。”
“最早一批入慈幼院的女婴,如今已然十二三岁。
我在近郊置办了庄子,教她们养蚕、织布、识字、劳作,人人学得一技之长,早已能够自给自足,不必再依附旁人。”
说到此处,穆宁眼底漾开一点笑意:“更难得的是,这些孩子明明已经有了独立谋生的能力,大可离开别院、自行安家,却有大半孩子选择留下。
平日里勤恳做工,将攒下的银钱尽数贴补院中,轮流照料新来的婴孩。”
安陵容静静听着这番话,心底不由生出了几分向往好奇。
念头转瞬起落,她垂眸的刹那,又悄然冷静下来。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察觉,自己对穆宁的家底、过往、私产、布置,竟是一无所知。
他看似温和随性,可暗中布局极深,遍布各地的慈幼院、城郊私庄、源源不断的善举产业,绝非寻常世家子弟能够办到。
可下一秒,安陵容便轻轻将这份诧异抛在了脑后。
说到底,他们本就不是真正情意相通的夫妻。
从赐婚相识到如今,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光景,有名无实、相敬如宾,本就隔着一层旁人不知的距离。
他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基业。
并非至亲血肉、真心眷侣,人家没有道理将一生底牌,事事尽数告知她。
安陵容抬眸,再度看向穆宁,神色恢复温顺平和:“是妾身唐突了。只要侯爷觉得稳妥,从慈幼院抱养女婴一事,妾身都听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