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身子孱弱,到时朝堂压力层层压下,免不了要逼迫穆宁纳妾开枝散叶。
可一旦纳妾,真相总有败露的一日,到时候穆宁便要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该寻个什么法子,才能把这个天大的秘密死死捂住,保全穆宁的名声。
穆宁见安陵容双目放空,明显已经出了神,便开口问:“在想什么?”
安陵容回过神来,抬眸望着穆宁,语气压得很低:“侯爷,不如我假孕吧,咱们去找一个孩子,我听说乡下特别多生下女孩扔了不要的。”
穆宁万万没料到安陵容竟已经思虑到这一步,心头微微一震。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此事风险重重,万万不可在这酒楼之中细说。”
安陵容应了下来。
小二这时恰好敲门进来,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摆上桌面,酱肘子、糟鸭、爆肚,皆是百味斋的招牌京菜。
满桌饭菜香气,可二人心中各装着一桩大事,一时谁也没有动筷。
安陵容拿起竹筷,拨弄着碗里的菜,眉宇间拢着一层化不开的忧思。
假孕、抱养弃婴,听着简单,但是想要不走漏风声,却要麻烦些。
穆宁看在眼里,拿起瓷勺给她舀了一勺羹汤,轻声道:“先填饱肚子,府里关起门,咱们再细细权衡利弊,不急这一时。”
待两人用过饭,车马缓缓回府,入了内院,屏退所有下人。
卧房的门轻轻合上。
穆宁静坐榻边,沉默良久,终于抬眼,正视着身侧的安陵容。
他轻声开口:“陵容,这件事,我该同你说一句对不起。”
“我身有缺憾,无法尽到寻常夫君的本分,却依旧应下赐婚,娶你为正妻,将你捆在这桩有名无实的婚姻里,耽误了你,是我对不住你。”
安陵容静静听着他的话,微微摇头。
“侯爷不必道歉。”
“于旁人而言,婚嫁是寻常礼数。可于我来说,能嫁入侯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从前在松阳安家,她活得如尘埃一般卑微。
爹不疼、姨娘欺、下人踩,母女二人日日谨小慎微、忍气吞声,半生寒凉,受尽磋磨。
是穆宁的出现,是这场赐婚,将她从泥沼里拉了出来。
她轻轻垂眸:“若不是侯爷,我与娘这辈子,怕是永远困在安家后院,日日受欺、步步难行。
如今我娘得以安养治病,我得以立身成人、不受轻贱,这就够了。”
安陵容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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