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姑娘,这份偏爱,重得吓人。
但,穆宁压根就没有侍寝过!
无宠无孕、未曾近身,却一跃成为后宫仅次于皇后的第二人。
皇上到底图什么?到底在宠自家女儿什么?
忽然,哈达脑子里蹦出一个荒唐又惊悚的猜测。
难不成……皇上是对十三爷有什么超越寻常兄弟的感情,但不能表达,就把这份感情寄托在了穆宁身上?
哈达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心惊,哪里还顾得上搭理穆宁。
另一边,穆宁见阿玛呆呆坐着、一言不发,只一味走神,还以为他路途劳累、懒得闲谈。
她也不扫兴,干脆利落转身,凑到一旁悠哉喝茶的胤祥身边,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唠起了闲话。
穆宁陪着胤祥随意闲谈,聊着聊着才知晓,胤禛此刻埋头批阅的厚厚一摞奏折,竟全是她阿玛哈达从广东递上来的密折。
闲谈间,胤祥语气平淡,却道出了广东官场触目惊心的乱象。
朝野上下谁都清楚各省不乏贪官污吏,可广东一地,早已是烂得彻底,浑浊得寻不出半分清水,从上到下官官相护,俨然成了自成一派的贪腐巢穴。
如今坐镇广东的巡抚,正是年羹尧的亲哥哥年希尧。
自打他坐镇岭南,“年选”歪风彻底席卷整个广东地界。
早在康熙年间,年羹尧便曾任职广东乡试主考官,借着职权大肆培植亲信、安插门人旧部。
数十年下来,年家的裙带关系盘根错节,几乎牢牢把控了半个广东的军政民生。
广东乃是大清盐税、商贸的重中之重,是国库最核心的财源重地。
年羹尧扎根此处大肆敛财,单单粗略估算的银两数目,便足以骇人听闻。
穆宁抬眼望向御案后的胤禛,只见他脸色越来越沉。
不用看折子内容,也能猜到里面字字句句,全是年家恃权跋扈、私吞国库的实证。
最致命的从不止是贪财。
年羹尧手握西北重兵,镇守边陲要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西北之地俨然成了他的私人属地,皇权根本难以插手渗透。
穆宁在心底暗自感慨,换做她是帝王,面对这样功高震主、割据一方的权臣,也必定容不下。
可换位思考,若她是年羹尧,也难免飘飘然。
皇上登基之初,根基未稳,全靠他领兵平定战乱、稳固朝局。
这些年皇上始终对他温言安抚、百般纵容,他自身战功赫赫、兵权在手,麾下旧部遍布朝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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