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她听见了多少,王雪琴不知道。
但依萍脸上没有感激,只有更深的疲惫和戒备。
“雪姨。”依萍哑着嗓子开口,“我,我以后不唱了。以后都不去了。我找份文员工作,安安稳稳陪着我妈。你别告诉我爸。”
王雪琴看着她。
依萍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没有甘心。
全是舍不得,全是放不下。
那种被活活割下来的痛,藏都藏不住。
她是她的女儿。
她身上流着她的血。
她一眼就能看穿——依萍不属于文员的格子间,她爱唱歌,她属于舞台。
她在台上会发光,那是她唯一能快乐自由的地方。
王雪琴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说:你去唱,妈给你撑腰,天塌了妈替你顶着。
但她说不了。
她只能冷硬着语气说:“那你欠我的医药费怎么办?”
依萍一怔。
“你现在突然不唱了,拿什么赚钱还我?”王雪琴的声音冷得像陌生人,“难不成又回陆家要钱?你不是有骨气吗?不是不要陆家施舍吗?”
依萍咬着唇,没说话。
王雪琴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不耐烦的口气:“你给老娘回大上海,登台。等挣够了钱还我,然后你爱干嘛干嘛。在这之后,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你要当文员还是武员,我都管不着。”
她转身要走。
“雪姨。”依萍在身后叫住她。
王雪琴脚步一顿,没回头。
“等我妈病好,我就回大上海唱歌,但有一个条件。”依萍的语气很轻,但很硬。
“哟,你还和我谈条件,倒是说说看!”
“我在大上海唱歌的事,我妈不同意,爸爸那边,你一个字都不许说。”
王雪琴心里又被人拧了一把。
这孩子在怕。
怕陆振华知道后打死她,怕傅文佩再被牵连,怕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路被堵死。
可她面对她唯一能求助的人,开口不是求,是谈条件——因为她不信她,她永远不会信她。
“行。”王雪琴没回头,声音又冷又平,“我不告诉任何人。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给我好好唱。要是一个月挣不了医药费,就说明你不该在那台上站着……”王雪琴说,“还有,别唱两天,傅文佩闹腾你就跑,那欠我的钱得拖到猴年马月。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你……”
依萍沉默了几秒:“不用你操心。”
王雪琴抬脚就走。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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