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次。本系统见证了您从抗拒任务,到建立清河急诊标准的全过程。】
“行了,别给我念悼词。”
周悬把听诊器塞回白大褂口袋,“老子还没死呢。”
雾里的老急诊楼继续运转着。
年轻的萧明哲站在诊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心电图,刚被当年的周悬训完,嘴唇动了几下,又把反驳咽回去;赵铁柱蹲在门边啃包子,听见骂声还抬头看热闹,油纸包皱成一团;许嘉音坐在处置室外,用酒精棉球一遍遍擦听诊器,旁边的实习生想搭话,被她一个翻页动作堵了回去。
再远些,钱德胜抱着文件夹从楼梯口探头,听见抢救室里有人喊“除颤”,立刻缩了回去。
周悬看着这些人。
那一年的急诊科吵得要命。
电话响,家属哭,推车轮子卡在门槛上,萧明哲争指南,赵铁柱争土办法,许嘉音争每一个操作细节。
后来这些人各自成了别人仰头看的名字,可在这场梦里,他们还站在最初的位置上,被骂得灰头土脸,又一次次往抢救室里冲。
周悬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黄铜听诊器。
“走吧。”
他在心里说,“这辈子,谢了。”
【滴——梦境冗余交互结束。祝您生活愉快,周医生。】
机械音停下。
来苏水的味道淡了,葡萄叶的沙沙声重新清楚起来。
有人在轻轻晃他的肩膀,声音贴得很近。
“悬子?悬子?醒醒,回屋睡,风凉了。”
周悬睁开眼。
春日阳光落在葡萄架上,叶影晃在他脸上。
沈初夏弯腰看着他,满头银发在光里泛白,手还扶着他的肩。
周悬动了动有些僵的脖子,嗓子发哑:“睡着了。”
“梦见什么了?”
沈初夏替他把膝盖上的毛毯叠好,“刚才嘴角还撇着,做梦都在骂人?”
“梦见个老朋友。”
周悬借着她的手劲站起身,红木拐杖在青砖上一点。
“一个早就该退休的催命鬼。”
沈初夏扶住他的胳膊:“一把年纪了,净说胡话。明哲他们把样稿带回去了,今晚小果说要带小柚子回来吃饭。”
“回就回。”
周悬慢慢往屋里挪,“让小柚子把那支听诊器带上,我得听听她有没有把听头摔坏。”
“你都把东西传给孩子了,还天天惦记。”
“传给她,不等于让她糟蹋。”
周悬哼了一声,“那听诊器跟着我听过多少心音?她要是把膜片磕裂了,我照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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