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夜色深沉,承德行宫的书房里,烛火还在跳动。
赵珩坐在案前,看着桌上那份画着龙袍与玉玺的图样,思索了很久,沈江离和陆铭已经退下了,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内侍方才进来添茶,被他挥手遣退了。
他独自坐了一会儿,伸手去端茶盏,指尖触到杯壁,才发现茶已经凉了。他放下茶盏,目光又落回那份图样上。
龙袍,玉玺……他想起水溶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想起他每次入宫觐见时恭敬的姿态,想起他父王临终前拉着自己的手,说“臣这一生,只忠于陛下一人”。
他待北静王不薄,他念着旧情,给了他封地,给了他爵位,给了他信任……可如今,这些信任,换来的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龙袍,是一方刻着“受命于天”的玉玺。
他忽然抬手,将桌上的茶盏猛地扫落在地,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茶水溅了一地,沿着砖缝缓缓洇开。
他坐在案前,胸口起伏着,呼吸有些重,他不禁又想起先帝在时的事,他初登皇位那年,还年轻,满心想着要做出一番功业,让天下人看看,他能守住这座江山。
可太上皇不这么想,太上皇在禅位之后,忽然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一切——权力、威势、说一不二的地位,他不甘心,便处处与新帝反着来。
他批阅的折子,太上皇要过目;他任命的官员,太上皇要驳斥;他推行的新政,太上皇要反对……
那段时间,是他最痛苦的日子,他坐在龙椅上,明明握着天下最高的权力,却处处受制于人,像一个被牵线的木偶,线头握在太上皇手里,他动弹不得。
他记得有一回,他在朝堂上提出一项新政,话音未落,太上皇便派人送来一道手谕,措辞严厉,将他的新政批得一文不值。他站在丹陛之上,看着满朝文武低头不语的样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御书房坐到天亮,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去,天光一点点亮起来。他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让太上皇知道,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处处仰仗父辈的少年了。
后来,沈江离出现了,他还记得那一年的殿试,沈江离走进大殿时,他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十七岁的年纪,身量还未完全长开,穿着一身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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