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打架吗?”
“年轻时学过。”
“现在呢?”
“打不过金丹。”
“天下还有几个金丹?”
继任者无法回答,存世金丹的确已经很少。
云虚子把青玉放进他手里。
“以后遇到打不过的事,先带人走。”
“书能带多少带多少。”
“山丢了还可以再找。”
这句话与旧时代宗门守则完全不同,山门中却无人再反驳。
云虚子卸任以后,搬进主峰侧面一座小院。
院子曾经属于杂役弟子,窗外种着两棵普通枣树。他每天会去学舍走一圈,偶尔替学生讲绝灵前的宗门历史。
讲到御剑、阵法与灵兽时,孩子们最感兴趣。
有人问他元婴究竟有多强,云虚子便指向远处一座山。
“过去可以把那座山移开。”
“真的移过吗?”学生追问。
“没有。”
“为什么?”
“它长在那里挺好。”
孩子们笑起来。
很少有人把眼前这个穿着旧袍的老人,与当年挡在枯河原上的归元宗宗主联系起来。
他也不再提。
散功入体让云虚子保住了一段寿数,元婴留下的伤势仍在慢慢侵蚀神魂。
到了最后一年,他已经记不清许多人的名字。
但他还记得归元宗,也记得顾清源。
这年秋天,云虚子把顾清源叫到小院。
枣树结了不少果子,山门新入学的孩子刚刚摘过一轮,枝上只剩几颗藏在叶间。
云虚子坐在门前,“外面现在怎么样?”
“白鹿河今年水势正常。”
“北原呢?”
“六城刚刚续了新盟约。”
“叶小婉回来了吗?”
“还在外面。”
云虚子想了片刻,“她走得真慢。”
“她想多看看。”
“也好。”
云虚子望向山下,学舍放课的钟声正在传来。
那口钟是旧宗门战钟改的,铜身过重,后来熔掉一半,声音反而更清亮。
“我以前总担心归元宗没了,现在看,也算还在。”
“一直都在。”顾清源说道。
“你别哄我。”云虚子笑了一下,“修士宗门已经没了。”
“牌匾留下,山也留下,里面的人换了活法。”
“这样也好。”他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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