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婉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把平板电脑夹在臂弯里。
她已经穿上了那件烟灰色的西装外套，领口翻好，整个人从刚才那个坐在沙发上的、露出浅米色针织开衫的、柔软的轮廓。
变回了那个拎着定制帆布包的、线条分明的设计师。
"刚好我要回清江老街那边再走一遍，有几个数据想现场复核一下。"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被额外关注的事。
"申县长，一起回清江。"
申婵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舒婉已经走到了门口，推开院门，侧过身等他先出去。
那辆车停在院门外的柏油路边，是一辆白色的两厢轿车，车身干净，像刚洗过。
舒婉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申婵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车里。
车里的空气带着一点淡淡的柑橘香。
是那种不需要刻意分辨就会被忽略的、若有若无的干净气息。
舒婉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车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她先开口了，声音比在别墅里松弛了一些：“申县长，说实话，我看到你的时候，还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这么年轻这么帅气的县长。”
申婵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后退的行道树，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说：
“年轻不一定占优势，但年轻的好处是还有时间把事情做完。”
舒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
车子拐过一个弯，窗外的田野变成了零星的建筑，舒婉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随意了一些：
“申县长，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你结婚了吗？”
申婵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她问这个问题的语气像是在聊一个和工作无关的、单纯出于好奇的话题。
自然得像是她只是忽然想到了。
“没有。”他说。
“那在清江这种地方，一个年轻的县长，应该挺忙的吧？有时间做工作之外的事吗？”
“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申婵说。
“偶尔会去美食街吃顿饭。”
“美食街？”舒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德顺鱼庄？”
“你去过？”
“去过两次。”她说，“那家的红烧鮰鱼确实不错。”
申婵看了她一眼。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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