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近，像是一道被精心校准过的距离。
“文涛县长，你在清江干了这么多年。老街改造这个事，换个人来推，不一定推得动。”
他顿了顿，“听说县里班子要调整了？”
这句话问得很轻，像是在聊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市里是有这个考虑。”章文涛说。
“但还没定。不管怎么调，清江的事不能停。
老街改造也好，青屿岛开发也好，该推的还得推。”
章文涛正要招呼服务员上菜，汪洋忽然摆了摆手：
“文涛县长，不急。我还有一个人要等，应该快到了。”
章文涛的手在桌沿处停了一瞬：“汪局约了朋友？”
“周市长上次和我一起去考察的企业，清澜建设，对清江的项目很了解。”
汪洋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就叫过来一起坐坐。”
章文涛说，“正好，我也约了县里财政局的胡局长，她应该也快到了。”
汪洋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那正好，人齐了再开席。”
门被推开了。胡莹站在门口。
她今晚穿一件深V领的墨绿色丝质衬衫，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一条极细的银色项链，链坠藏在衣领下面，只露出若有若无的一截。
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来赴一场公务饭局，倒像是刚从某个不需要被明说的场合过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但那文件夹更像是道具，而不是需要展示的内容。
包厢里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拍。
汪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陈启明低头夹了一筷子鱼，没有抬头。
章文涛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像是等到了该等的人。
“汪局，这是我们清江县财政局的胡莹局长。”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老街改造的配套资金，一直是胡局长在盯。”
胡莹走到桌边，朝汪洋微微点头。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汪局长好。清江的项目，财政局一直在全力保障。”
章文涛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胡局长来了，快请坐。正好汪局也在等一位朋友，人还没到齐，咱们先聊聊项目上的事。”
汪洋放下茶杯，看了章文涛一眼：
“文涛县长安排得很周到啊。财政局的同志都来了，这是要把项目的账当场算清楚？”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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