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顺鱼庄二楼的望江包厢，灯火通明。
王德顺站在灶台后面，正在给最后一道红烧鮰鱼收汁。
他今天下午接到刘海的电话，说晚上有重要接待，包厢要留最大的那间，菜要最好的。
电话是刘海亲自打的，这本身就是信号。
平时订包厢都是办公室的小年轻来电话，这次是刘海本人，说明这顿饭的规格不低。
而且刘海特意加了一句：“章县长亲自来，还有几个市里大领导。”
王德顺放下电话之后，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给王建军使了个眼色：
“晚上你端菜。二楼那间，留点神。”
“爸，您这是……”
“让你留神就留神。”王德顺把围裙紧了紧。
“有些饭局，吃的是饭，谈的是事。”
六点刚过，章文涛就到了。
王德顺从后厨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心里微微一沉。
章文涛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里面是雪白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他身后跟着刘海，刘海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王德顺认出了那个女人。周梅，县建设局办公室的，平时负责会务对接，偶尔跟刘海来鱼庄吃过几次饭。
但今晚她这身打扮，显然不只是来对接会务的。
七点刚过，一辆黑色轿车在鱼庄门口停稳。
车门打开，汪洋先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口敞着，看起来比白天随意了一些。
另一侧车门打开，陈启明走下来。
刘海往大堂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汪洋和陈启明已经到了，才退回包厢门口，压低声音对章文涛说：
“章县长，汪局和启明县长到了。”
章文涛点了点头。他整了整领带，走向门口，推开门，脸上已经堆起了恰到好处的笑容：
“汪局，启明，欢迎欢迎。快请进。”
汪洋走在前面，陈启明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汪洋一进门就看见正对江面的落地窗，目光在江面上停了一瞬：“文涛县长，这地方选得不错。看江景位置很好。”
“德顺鱼庄是清江本地老字号了。”章文涛侧身让开。
“老板以前是王家村的，征地拆迁之后安置到美食街来的，一手红烧鮰鱼做得地道。
局尝尝，不比市里大饭店差。”
“那得好好尝尝。”
汪洋在章文涛右手边坐下。陈启明在他左手边坐下，位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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