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毁我半生清名,困我肉身百日,磨我筋骨意志,辱我侠义本心。其中曲折冤屈、腌臜阴谋、世间寒凉,百日来我尽数藏于心底,未曾与人细说分毫。”
他抬眸,目光缓缓扫过身旁四人,眼底满是沉凝肃穆,字字铿锵:“今夜闵城夜雨萧瑟,故人齐聚,无外人惊扰,无官府窥探。便将这桩泼天冤案,从头至尾,细细说透。不求即刻昭雪,只求我五人心底透亮,不忘今日之辱、今日之冤,来日若有机缘,必讨回公道、涤荡污浊。”
话音落定,雅室之内再度陷入死寂。晚风穿窗而过,吹动桌案上的茶水微微晃动,细碎的水声微弱可闻。其余四人纷纷抬眸,目光尽数汇聚在陈近仇身上,眼底皆是肃穆、沉郁与动容。百日囚牢,五人朝夕相伴,彼此知晓对方蒙冤受难,却从未有机会完整倾诉各自的遭遇、祸事的始末、狱中所受的苦楚。众人皆各自隐忍、彼此慰藉,默默坚守,如今尘埃暂落,终是到了剖开伤疤、细数冤情、共证本心的时刻。
坐在陈近仇左手边的包不同,闻言当即坐直身形,清瘦的肩头微微绷紧,眼底的隐忍瞬间化作浓烈的愤懑。他身形清瘦挺拔,面容白皙斯文,纵使历经百日牢狱磋磨、酷刑折磨,依旧难掩一身书卷儒气,只是往日温润通透的眼底,多了几分愤世嫉俗的锐利与不肯妥协的执拗。
江湖人人皆知包不同性情古怪执拗,毕生行事最是较真,遇事必辨是非、分曲直、明黑白,从不随波逐流、趋炎附势,更不肯苟且妥协、含糊处事。旁人遇事懂得变通圆滑、明哲保身,唯独包不同,认死理、守本心,对错是非分毫不让,黑白曲直绝不含糊。世人多笑他迂腐固执、不懂人情世故,殊不知,这份世人眼中的迂腐,恰恰是浊世之中最难得的清正本心、道义底线。他半生独行江湖,不拜名门、不附权贵、不结私党,行事只求心安,做人只求坦荡,从未有过半分苟且龌龊。可正是这份刚直不阿、不肯同流合污的性情,让他硬生生卷入这场无妄冤案,沦为地方权贵铲除异己、打压清流的棋子。
包不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却依旧难掩语气中的较真与坦荡,开口便是一贯的执拗风骨:“非也,非也!陈兄所言侥幸,我却不以为然!我五人今日脱困,纯属恶徒布局疏漏、官府急于结案收场,与公道天理半分无关!此事自始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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