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陈平从烬京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随他来的还有沈知秋和四个御史台旧人。五个人从船上下来时,天刚过午,日头毒辣,渠水被晒得发烫,埠头上的木板踩上去脚底发软。萧烬正在铁匠铺里打镰刀,麦子快熟了,镰刀不够用。他听见埠头方向有船靠岸,放下铁锤走出来。陈平走在最前面,瘦了一圈,脸晒得黑红,可眼睛极亮。他身后跟着沈知秋。沈知秋比上次来时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嘴唇上起了皮,可背还是直的。两人走到萧烬面前。陈平说:“我把南边探清楚了。”
萧烬说:“进屋说。”
五个人在讲堂里坐下。常平端来一壶凉水,倒了几碗。陈平一口气灌完一碗,抹了抹嘴,从包袱里抽出一卷纸。纸是烬京出的粗纸,一面光一面糙,上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