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末帝的血纹。是更老更老的东西。三千年前封印饕餮的九锁最初铸造时,铸鼎工匠在鼎底刻下的一道铭文。他的烬感触到了那行铭文,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九锁封魔,锁在鼎在,锁碎鼎碎。替锁者,以血为锁。”
以血为锁。不是以命为锁。萧烬睁开眼睛。他从怀中取出了最后一样东西——不是匕首,不是账册,不是废鼎诏。是那枚末帝的小指骨。九锁僧敲了三十二年的木鱼锤,骨面上刻着“替”字的末帝指骨。
他将指骨放在主鼎鼎底那道铭文上。指骨接触铭文的瞬间,整个鼎身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然后指骨开始融化——不是变成灰,是变成血。末帝的血从指骨里重新流出来,灌入鼎底铭文的刻痕中。铭文在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以血为锁”。不是以命为锁。末帝在割腕之前就知道,三百年后的替者不需要用命来守鼎,只需要用血。血在锁在,血尽锁碎。他的血能流三百年,萧烬的血至少也能流几十年。几十年够做很多事。够和一个人过完一辈子。
萧烬将手指按在铭文上,左腕的伤口贴住末帝指骨融化成的血迹。他的血和末帝的血在铭文刻痕中相遇,九锁的最后一道锁链在他体内成型——不是把他锁在鼎中,而是把鼎锁在他体内。他成了九锁的宿主。鼎不在通天塔里,鼎在他身上。他走到哪里,九锁就在哪里。他可以离开塔。他可以回东宫,可以去南疆,可以去西陵,可以在奉天殿的丹陛上站着上朝。
萧烬从鼎火中走出来。鼎火在他身后缓缓熄灭,金红色的火焰一截一截地降下去,最后只剩鼎底那一滩还在微微发光的铜水。主鼎的鼎身已经空了——不是碎了,是空了。九锁被转移到了他的体内,主鼎只是一尊普通的青铜鼎,比九锁庙那尊副鼎还轻。他赤着上身,左腕的伤口还在渗血,身上沾满了铜水冷却后留下的金色斑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末帝指骨融化后的血红色纹路正沿着他左腕的伤口向内蔓延,在他前臂内侧形成了一道新的血纹。不是饕餮的血纹,不是太祖的血纹,不是末帝的血纹,是他自己的——萧烬的血纹,一只五指张开、掌心向外推的手,和末帝的手印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末帝的手是向外推,他的手是向内拉。
他把主鼎的门推开——门还在,烬气墙已经消失了。然后他沿着石阶一层一层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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