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管顿饭再说啊。
当了皇帝就不认自家人了是吧?
那礼部官员也是个机灵人,深知这群人怨气冲天,传完话立刻走人,生怕晚一点就得挨揍。
朱载堉默默道:“走吧,咱们别给皇帝添乱。”
……
归耕所。
林琅换上属于归耕提督的蓝色官袍立于门前,双目凝重望着远处。
身侧站着海瑞,徐渭,以及一直躲在这里避风头的朱翊鏐。
在得知各地宗亲来到后,归耕所就已经腾了出来,那位海邦宁海大人因此得到了缓刑释放的机会,也算是捞着了。
等待之际,
海瑞低声道:“听说皇帝体恤民生,放开皇陵以西煤山,并以远低市价的价钱兜售一种耐烧新煤,可是真的?”
“嗯。”
林琅目光盯着远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海瑞心头一凛,他想到了夏天时说过的小冰河时期。
自己和徐渭争了许久,各种从大局出发,治贪或举国向南迁徙。
却从未想过从基础的柴米油盐入手。
为民节钱,等于变相的藏富于民。
或许,
挽大厦之将倾,靠的不是一只大手托举。
而是一捧细砂,一块砖石垫托。
“陛下目光之长远,臣拍马不及啊。”
海瑞长叹一声道:“当今圣上守成之心,堪比文帝,爱民之举,比肩仁宗。”
这话要是被朱翊钧听着,估摸着得从龙椅上蹦起来。
汉文帝,宋仁宗。
这俩是皇帝模版,他何德何能和这两位相提并论。
作为一辈子守礼的海瑞,并没有对朱翊钧开放皇陵以西有什么意见。
毕竟朱元璋的皇陵不在北京,挖就挖呗。
“皇帝又不在这儿,你这话他可听不见,别费心拍马屁了。”徐渭抠了抠鼻孔。
海瑞瞪了他一眼,“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而已,我又不是那阿谀奉承的小人。”
林琅:“……说话归说话,别往别人身上扯。”
几人说话之际,朱翊鏐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眼睛里多了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这俩月他又有了新的感悟。
以前吃亏是缺了帮手。
这下一口气来五百个姓朱的,就不信还斗不过林琅。
嘿嘿。
姓林的,等着挑大粪去吧。
正在这时,
远处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出现,五百宗亲浩浩荡荡走来。
气势挺凶,就是卖相不咋样。
打眼一看跟流民似的。
“本官归耕提督林琅,见过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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