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咎到张若兰和杜薇身上,都怪俩人干扰自己做事。
他将目光从册子上移开,正色道:“伯父,咱们直说吧,您打算要什么?”
殷正茂微笑道:“贤侄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皇帝想做煤矿营生,伯父也想为君分忧,还请贤侄从中说和说和。”
合着是想分一杯羹啊。
林琅不解道:“伯父不是年后要去南京吗?”
一旁的殷宗伊憨厚笑道:“愚兄想留在京城。”
嗯?
林琅目光停在殷宗伊身上,又看向殷正茂,隐约猜出了什么。
“贤侄啊。”
殷正茂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林琅身旁,热情的拉着他的手。
“伯父和你就不说虚的了,这一去南京,难保会是人走茶凉。”
“宗伊是伯父长子,虽说学问不济,对银钱俗事倒也颇为熟稔。”
“让他留在京城替皇上打理些琐事……”
“言尽于此,贤侄万莫推辞才是。”
坐这儿半天,总算是说了句实话。
半生为官的殷正茂不缺钱,他要的是功成身退,百万撤离。
张居正还算厚道,虽然临走之前坑了一把,至少没有算后账的想法。
但架不住别人会翻旧账。
殷正茂可不想养老养到一半,突然哪天六扇门找上门来。
在察觉到皇帝要敛钱做生意时,他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送殷宗伊打入皇帝的小圈子,真到了紧要关头,皇帝念及这个情分,总是会网开一面。
要说殷正茂和张居正正好相反。
张居正不愿涉足,是想着思进。
殷正茂主动插手,是为了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