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正茂笑道:“算是伯父提前给你的大婚贺礼,人不到,礼不能少,贤侄不可推辞。”
这种礼物不收还真不行。
林琅接过盒子笑道:“多谢伯父厚爱,小侄就不叨扰了,告辞。”
殷正茂笑容一僵,“贤侄且慢!”
“伯父还有事吗?”林琅明知故问。
废话!
哪有你这种收了礼拍拍屁股走人的。
殷正茂怕他随时尥蹶子,索性开门见山道:“贤侄近来可是打算经营皇陵西山之煤?”
朱翊钧已经把经营权放给了林琅,这话纯是找个引子。
“经营谈不上,就是小打小闹。”林琅谦虚道。
殷正茂收起笑容,严肃道:“听闻贤侄名下也有几家铺面,但这矿山不比其他营生,做起来很是不易。”
“旁的不说,京城百万之众,皆仰赖宛平县之煤。”
“煤山,是宛平县数万百姓生计所在,贤侄若要抢占营生,极易惹得这些劳工暴动。”
“即便能压的下去,顺利挤占京城煤业,倘若遇到塌方,灌水等灾难,京城百万人将无煤可用,这后果贤侄可曾想过?”
林琅缓缓坐了回去。
他之所以急着找人才,就是担心这种情况发生。
矿主挑唆矿工暴动不要紧,他的煤矿也需要人手,完全可以招过来,最后亏得只是那些矿主。
但正如殷正茂说的那样,塌方这种矿难是很麻烦的。
断煤一天,那些人能把自己生吞活剥。
“还请伯父指教。”
林琅态度恭谨,人命关天的事不能含糊,该谦虚就得谦虚。
殷正茂微微颔首,朝着殷宗伊招招手。
殷宗伊立刻上前两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
“翊安伯请看,这是宛平,房山二县现有窑矿,合计大小共一百七十座,包含私下偷挖的民窑。”
“另有窑头扣押、诱骗、拐掠流民,孩童强留井下的罪证。”
“包括输送线路,经营商铺,其中利润。”
“京畿各县窑工能人,井下构造布局,钦天监勘探过的水脉路线,山脉地质……”
林琅听得目瞪口呆。
卧槽。
怪不得明知殷正茂是个巨贪,却依旧稳坐户部尚书之位。
这本册子上的墨香四溢,明显是今天刚写出来的。
包含了怎么巧取豪夺民窑,怎么招抚窑工,怎么搭建,怎么预防塌陷,连需要多少投资都理的一清二楚。
而自己跑了两三天,愣是两眼一抹黑。
当然,林琅将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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