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首辅很难真正尿到一个壶里。
现在张居正能在骂声中站住脚,靠的是太仓充盈,九边安稳。
再怎么骂他独裁,依旧无法绕过大明朝日渐中兴的事实。
一旦他敢帮着皇帝干私活,距离倒台也不远了。
除此之外,还有那股子士大夫的骄傲作祟。
儒家义理说,天子不能与民争利,大臣更不能帮天子逐商贾之利。
现在天子名义上并不是争利,至少是看起来是这样。
但让张居正去帮着经营煤矿,对他来说,跟跪着要饭没区别。
不用言官骂,他自己心里那关就过不去。
“可是……”林琅还想再劝。
“不用说了。”
张居正笑呵呵道:“反正都是一家人,若是缺钱,我可以让账房给你取一些,权当提前给若兰的嫁妆,分成万万不可再提。”
林琅小声道:“我是想说,这么大的产业干起来太累,我这才跑了三天就受不了了,不能让舅哥帮帮忙吗?”
“他们几个?”张居正摇头失笑,“好好的买卖也能给你毁了。”
“你若是缺人手,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人。”
林琅瞬间来了兴致,“谁?”
张居正:“严绍庭。”
林琅有点懵逼,好像没听说过京城有这号人物。
张居正介绍道:“此人是严世藩次子,妻是陆炳之女,嘉靖四十四年,严世藩因通倭谋逆,全家株连。”
“但因其妻家势力得以保全性命,发配定远卫戴罪从军。”
“这些年战功累累,上个月洗脱罪籍,受命入京,但不可能受到重用,大概是要安排到北镇抚司。”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他截下来,随你打理煤业。”
林琅听得更加懵逼。
小阁老的儿子。
那不应该是张居正政敌的余孽吗?
咋还引荐上了?
似是看出他的不解,张居正笑着解释道:“当年徐阁老罗织谋逆罪名,其实我并不认同。”
“再说我初入翰林时,也算承了严阁老器重,我和严家并无私怨,自是谈不上赶尽杀绝。”
“实际上,徐阁老也并未斩草除根。”
“严绍庭的侧室,就是徐阁老的孙女。”
越说越绕!
林琅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张居正和严党没有私怨,这个还能理解。
可徐阶是扳倒严党的最大推手,竟然把孙女嫁给严绍庭为妾。
徐阶可是首辅啊。
首辅的孙女嫁给罪臣当小妾,这是啥概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