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留下罗水山和罗明,开着一辆满是泥点子的破五菱宏光面包车,拉着赵建国往村委会走。
一路上,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旱烟味和酒气,罗水山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还不死心地给赵建国灌迷魂汤:“建国老弟啊,你看咱们村这条件,烂泥沟一样,你既然是县里派下来的第一书记,那是带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啊!这五十万的窟窿,还有村里路灯坏了、水泵年久失修的事,你可得向上面多跑跑,多要点政策和资金下来啊……”
副驾驶上的赵建国此刻却像是变了个人,满脸通红,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迷离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罗村长……好说,好说……咱们村的事,就是我的事……哎哟,这酒劲儿真大,头晕,头晕……”
不管罗水山怎么旁敲侧击地逼他表态,他就是一招醉遁,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醉话,绝不接任何实质性的茬。
罗水山从后视镜里瞥了赵建国一眼,和旁边的村主任罗明交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车子停在村委会大院。这院子杂草丛生,正面是一排红砖砌的平房,一共五间。
两人把烂醉如泥的他从车上架下来,连半点收拾宿舍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把他弄进了第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只有一张破旧的长条会议桌和几把掉漆的折叠椅。
“赵书记,你这酒量不行啊,先在这椅子上躺会儿醒醒酒,咱们村里事儿多,我和老明还得去地里看看,就不陪你了啊。”罗水山敷衍地撂下一句话,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见,转身就走。
“哐当”一声,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了。
听着院子里面包车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原本倒在椅子上打呼噜的赵建国,瞬间睁开了眼睛。
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清明无比,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罗水山这只老狐狸,是在给他下马威呢。
镇上明文交代了让村里收拾空房、准备被褥生活用品,罗水山却把他往这连张床都没有的会议室一扔就跑了,摆明了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在罗家村,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没有我罗水山的点头,你这个第一书记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陷入了沉思,大脑飞速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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