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艳的数字,他不由的微微吐出一口浊气,上场前,他让狗场代他押注了两百万。
两百万,一比十六的赔率,刨去抽水,他今天能带走超过三千万的现金,那笔聚宝盆里两千万阎王债,不仅平了,还有多余的。
兜里有粮,心里不慌。
等他溜达回县城,正好是下午五点,文旅局的办公楼就在他住的宾馆隔壁,两步路的功夫。他寻思着回单位点个卯,顺便把上午没看完的几份旧材料归个档。
推开旅游发展股办公室的门,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的动静。
五点半才下班,这会儿屋里连个人影都没了。王萍萍工位上的电脑早关了,桌上还留着半杯没喝完的蜜雪冰城,杯壁上的水珠都干了,他又去走廊别的科室转了一圈,好家伙,除了门卫室大爷在听收音机,整个局里已经唱了空城计。
这就是边缘衙门的常态,没权没钱没项目,局长带头躺平,底下的人自然是能混就混。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县委办那十二年,哪天不是熬到晚上八九点?半夜十二点被领导一个电话叫回去改材料更是家常便饭,现在突然被扔进这口半死不活的地方,闲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痒。
回宾馆干瞪眼太早,找刘涛喝酒?拉倒吧,刘涛忙活超市的事熬了一天,这会儿正得陪老婆辅导孩子写作业,自己犯不上天天去讨人嫌。
索性,他揣着手,一个人在老城区的街上漫无目的地逛荡起来。
这几年,邻水县的政治和经济重心全往新城区倾斜了,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肉眼可见的萧条,马路两边的道牙子缺砖少沿,路灯也是昏黄暗淡,有钱的、有门路的,早全搬到新城区那些绿化好、有学区的高档楼盘去了,留下的老城,越来越像个被抽干了血的庞大村落。
不知不觉,赵建国溜达到了一片黑灯瞎火的废墟边缘,县城东边的小寨村。
当年他还没考上县委办的时候,这地方可是邻水县的火药桶。小寨村原本卡在连通市里的主干道上,一水儿的七八十年代红砖平房,县里搞第一批旧城改造,拿这里开刀。
起初谈得挺顺,百分之七十的户主签了字,但剩下那百分之三十的人,心眼子活泛,总觉得政府的底线还能再挤挤,联合起来漫天要价,死活不搬,县里为了维稳,一让再让,结果直接把拆迁补偿款炒成了天价。
这下麻烦大了,前面那百分之七十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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