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是回魂身,死人的道活人踩不上。你等着,一盏茶功夫我就回来。”
河里的道不讲远近,讲的是记不记得,他一脚迈出,再落脚人在山脚屯子口,一间小铺面立在夜色里,门口挂着幌子,窗户纸透出灯来,锅里咕嘟咕嘟响。
这屯子那夜叫火烧了半条街,这间铺子命大躲过了。
铺子是后来年月才没的,不在这两日,河记得它原先的样子,原样留在了这一夜。
陈十安推门进去。
“掌柜的,来只烧鸡,要热乎的。”
柜台后头站着个胖胖的老掌柜,闻声抬头笑了:“老陈家的?”
“老陈家的,多放料,孩子口重,就稀罕入味的。”
“放心,老汤里滚了好几遍,绝对入味。”
掌柜拿铁钩从锅里捞出一只鸡,油汪汪的,往案上一放,刀起刀落,剁成块,又拿油纸包了两层。
陈十安从怀里掏出那枚红绳铜钱,解下来,搁在柜台上,推过去。
掌柜拿起铜钱,对着灯照了照。
钱磨得溜光,红绳起了毛边,一看就是贴身带了年月的东西。
“这钱有来头。”掌柜说。
“我家长辈给的压岁钱,今儿拿它买鸡,给孩子送去,旁的钱买,孩子吃不着。”
掌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把铜钱收进钱匣。
陈十安接过鸡:“掌柜的,上回来买鸡那个大高个,你还有印象没?”
“咋没有。”掌柜乐了,“说是给山上孩子解馋,那孩子有福,摊上这么个长辈。”
“孩子没了。”陈十安说。
掌柜一愣:“这鸡,给孩子上供的?”
“嗯。孩子临走没吃着,今儿补上。”
掌柜不言语了,转身从锅里又捞了俩鸡胗,拿细绳一拴,塞进包里。
“铺子的心意,给孩子捎着。”
陈十安拎着油纸包,走到门口,掌柜在后头喊他。
“小兄弟,等一下。”
掌柜从柜台后头绕出来,把一样东西塞进油纸包底下。
陈十安低头一看,是那枚红绳铜钱。
“掌柜的,这啥意思?”
“钱我收了,鸡你拿了,那是买卖。老陈家给孩子买鸡,铺里有老例,添头得归孩子。这钱就当孩子名下的添头,你捎回去,搁孩子那儿。”
“哪门子老例,我咋没听过。”
“现立的。”掌柜一挥手,“拿着赶紧走,鸡一会凉了。”
陈十安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眼,把油纸包往怀里一揣。
“老掌柜,你这买卖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