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
“得,那我去了。”
雪幕一晃,再落脚,是后山阳坡。
满坡新土,一个土包挨着一个土包,从大斜坡上排下来。
土坟中坐着个人,头低低的,一动不动,坟前拢着个火盆,火苗让风吹的直晃。
陈十安踩着湿土走过去。
“谁。”
那人没回头,手上银针已经捏在指尖。
“师……镇海哥。”
那人慢慢回过身,星光底下,一张年轻的脸,眼睛布满血丝。
他望着来人,嘴唇动了动。
“……小安子?”
“是我。”
陈镇岳腾地站起来,踉跄的往前跑了两步,又站在原地,手抬起来,悬在半空。
“我把山门翻遍了。尸首我都认过,没有你。我还寻思……”
“寻思我跑了?”
“寻思你也跟镇海一样……”陈镇岳声音低下去,“连你个全乎坟都没法留。”
陈十安咧嘴,把手往前一递:“摸摸,热乎的。”
陈镇岳伸出手,在他手上碰了一下,又缩回去,再碰,这回攥住了。
“热的,你没死!”他说。
陈十安由他攥着:“死了的……那这种情况,我也无法幸免。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借了身子回来的,规矩你懂,别多问,问多了对我不好。”
陈镇岳点头,点完又点头,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到底一个字也没出来。
“行了,撒手。”陈十安把手抽回来,“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搁这儿吓唬人呢?”
“我陪他们坐会儿。”
“坐会儿?”
陈十安四下扫了一圈,土包光秃秃的,除了小吴坟头有个油纸包,别的坟前啥也没有。
“人你埋了,头你磕了,可门楣上那十个字咋念的?先敬其存在。你连顿供饭都没摆,就搁这儿干坐,这叫陪?”
陈镇岳被他数落得一愣:“就我一个人,摆给谁……”
“现在俩了。”陈十安把火盆里的焦木拨了拨,火苗蹿起来半尺,“褡裢拿来我瞅瞅。”
褡裢里有半葫芦烧刀子,俩凉粘豆包,搁得干硬,还有半包烟叶。
陈十安一样一样掏出来,又让陈镇岳把搪瓷缸子拿出来倒上酒,搁在火盆边上温着。
俩凉豆包,他解开棉袄,揣进怀里焐着。
“拿怀里焐?”陈镇岳看他。
“供品得供热乎的。凉豆包摆上去,那叫应付差事。七婶瞅见,能从坟里伸出手抽你。”
陈镇岳安静下来,这回没犟。
豆包焐热了,酒也温了,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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