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二狗站在柜台前,掏钱掏得满脸通红。
这十天,他赔的钱比房费多出去两倍。
霞嫂数完钱,把单子一卷,连同之前的单子一起塞进他兜里,挤眉逗他:“单子你拿走,带回去给你媳妇看看,你在临澜有多威风。”
“霞嫂,你可别坑我。”李二狗把单子往回推,“这玩意儿让我媳妇瞅见,我伟岸的形象可就全没了。”
霞嫂哈哈大笑,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袋虾片,塞给胡小七:“路上食。阿豆哭了一早上,说大力叔叔要走,他不舍得。”
胡小七抱着虾片,笑眯眯道谢。
墙根底,下棋的老头们也不下了,都站起来,戴草帽的阿伯把那枚丑了吧唧的二狗卒举起来,冲李二狗晃了晃:“后生仔,卒子留给你做纪念!”
李二狗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那是棋摊的宝贝。”
“拿着!”阿伯把卒子硬塞进他手里,“下棋三十年,头一回见拿水果刀削卒子赔人的。你这人,有意思!”
李二狗捏着那枚小木卒,喉咙有点发堵,说了声哎,就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民调局的车已经等在巷口,上车后,渔港胖老板领着半条街的渔民站在路口,见他过来,把一条烟扔进车窗。
“大力哥!”胖老板喊,“下回来,我学锅包肉!猪肉切片,挂糊,炸两遍,我都记下了!”
“一言为定!”李二狗把脑袋探出车窗吼回去。
车开出老远,胡小七捅了捅他:“行啊二狗子,出来养个伤,养出半个城的熟人。”
“那是。”李二狗把小木卒揣好,得意了没三秒,又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西南那边,是怎么个地狱光景……”
车里一下子没人接话了。
民调局的车把他们送到最近的高铁站,又转高铁,再换越野车,一路向西。
路上,耿泽华把他的平板电脑打开,调出地图。
“我捋了一遍,有个事想不通。”他说,“第四首的封印,十安亲手修的,符文全须全尾。就算太初再派人来搞破坏,除非他亲自来,否则两个多月的功夫,不应该全面崩溃。”
“你的意思是?”陈十安抬眼。
“从外头拆,拆不动,那就是从里头破坏的。”耿泽华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外面符文是封印的皮,地脉才是封印的骨头。骨头在九处封印底下是连着的,一处受力,处处都跟着颤。我怀疑,是别处出了大事,震动了整条地脉,把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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