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
然后是夜巡卫调人修门、搬骨、立临时拒马的号令。
乱。
但活。
这座城像刚从一场长久窒息里挣出来,第一口气吸得太急,所以呛,所以咳,所以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
可它终于在动。
不是被城主府的鞭子抽着动。
是自己动。
云知微听着那些声音,眼里有一点很浅的光。
“白城变了。”
萧天策道:“刚开始。”
“你拆了陆怀真?”
“拆了他的锁。”
云知微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爹当年也爱拆东西。”
萧天策偏头看她。
云知微声音很低:“院里的门轴坏了,他非说能修。修了半日,门塌了。”
萧天策沉默片刻。
“后来呢?”
“我让他赔。”
“赔了吗?”
“赔了。”云知微眼里那点光更软了一些,“赔了两扇新门,还赔了一锅糊掉的饭。”
萧天策没有笑。
可眼底冷硬的东西,微微松了一点。
药婆把第一处锁链伤清完,换刀处理第二处。
她下手前低声道:“这处更深。”
云知微闭眼:“来。”
刀尖刚落下。
骨殿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火盆里的火焰猛地向一侧倾斜。
药婆手腕极稳,没有让刀尖偏半分。她把坏死肉剜下,按住血口,才抬头。
“什么声音?”
没人回答。
下一息,又是一声。
咚。
不是骨钟。
骨钟是敲在人心口上的短促震响,带着命令和标记的意味。
这道声音更长。
像一支巨大的号角,从灰雾深处吹来。它压着地面,压着骨墙,也压着人的肺。连骨殿墙缝里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
秦铮掀开兽皮帘,大步走进来。
他身上还有碎骨灰,脸色比兽潮来时更难看。
“萧先生。”
萧天策站起身。
老妇压在他背后的兽皮瞬间被血浸透。
药婆怒道:“坐下!”
秦铮看见他的伤,话到嘴边顿了一下。
萧天策道:“说。”
秦铮咬牙:“灰雾退了。”
骨殿里安静了一瞬。
云知微睁开眼。
秦铮继续道:“不是散,是被推平。黑塔方向出现黑甲军,约三千。前锋已经过了旧骨沟,两翼各有一名大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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