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上墙的夜巡卫。
“今天不赢,没有明天。”
很快,第一罐水被送到墙头。
一个年轻夜巡卫接过陶罐,喝了一口,眼眶瞬间红了。他不是没喝过水,而是很多年没在上墙前喝过满口水。
这点水,像把人重新从牲口拉回人。
城内动起来后,恐惧没有消失。
但恐惧里多了点别的。
人们开始知道,今晚不是被推出去等死。
是守。
有人冲向粮仓。
有人扶着老人撤离。
夜巡卫跑上城墙。
伤兵拿起断矛。
童弩营的孩子们想跟上,却被药婆拦住。一个小女孩急得哭,药婆蹲下,按住她的肩。
“听话。今天有人替你们上墙。”
小女孩看向萧天策的背影。
眼里第一次不是恐惧。
是茫然的希望。
萧天策走上墙头。
灰雾已经贴到墙外。
猎王站在雾中,骨甲厚重,黑骨锤垂在地上。它身后的灰鳞猎手和凶兽密密麻麻,暗黄色眼睛像无数鬼火。
猎王抬头,看向萧天策。
它似乎闻到了金鳞使者的血。
喉咙里发出低沉吼声。
“交外血。”
“交萧。”
萧天策站在墙头,黑色风衣被腥风吹起。
他拿出那枚从金鳞使者颈上剥下的逆鳞。
随手一抛。
逆鳞落下城墙,插在猎王面前的黑砂地上。
暗绿色血还没干。
猎王低头看了一眼。
灰雾里的兽群躁动起来。
萧天策俯视它。
“白城不交人。”
猎王听不懂完整话。
但听懂了拒绝。
它举起黑骨锤,发出震动灰雾的怒吼。
萧天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城。
火光摇晃。
孩子们躲在骨殿后。
夜巡卫握紧重弩。
秦铮站在他身侧,声音沙哑:“萧先生,怎么打?”
萧天策看着城外压来的猎队。
“你们守墙。”
“那您呢?”
萧天策翻身跃下城头。
三倍重力下,他落地时黑砂炸开。
他站在城墙外,独自面对猎王和整支黑塔猎队。
声音从墙下传上来。
“我去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