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墙上跑下来,来到萧天策面前,先看了一眼孩子的腿。
“接过骨?”
萧天策点头。
秦铮眼里闪过惊讶:“接得很正。阿照命大。”
孩子叫阿照。
和外界守碑少年许照同一个“照”。
萧天策心里微动。
秦铮转头喊:“药婆!快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从人群里挤出,手里提着兽皮药囊。她看见萧天策掌心的银簪,脚步一顿,眼睛一下红了。
“云主的簪……”
她没有跪。
只是抬起颤抖的手,想碰,又不敢碰。
萧天策把孩子从背上解下来。
秦铮和药婆一起接住。
孩子抓着萧天策的衣料,不肯松。
萧天策低头看他。
孩子喉咙里挤出一句:“萧……别走……黑塔……”
萧天策把那枚骨片重新塞回他手里。
“我不走。”
孩子听不懂完整意思。
可他听懂了“不走”的语气。
手终于松了。
药婆带人把孩子抬走。
人群围在远处,没有靠近。
他们的眼里有敬畏,有怀疑,也有某种压抑太久、突然不敢相信的希望。
秦铮站到萧天策面前,双手交叠在胸前,行了一个白城礼。
“敢问……您是萧战天后人?”
萧天策道:“萧天策。”
秦铮喉结滚动。
“天策……”
他念这个名字时,像在确认一段很久以前的预言有没有落地。
“云主留下过话。若有一日,银云簪归白城,持簪者姓萧,白城上下,开门迎他。”
萧天策问:“云主是谁?”
秦铮愣住。
周围不少人也愣住。
他们似乎没想到,持簪而来的人竟然不知道。
药婆远远回头,声音沙哑:“云知微。白城人叫她云主,也叫云娘娘。二十三年前,是她把第一批逃奴从黑塔猎场里带出来,在兽骨堆里立了这座城。”
二十三年前。
萧天策心口沉了一下。
那一年,他还很小。
母亲失踪的年份,也正对得上。
秦铮继续道:“云主在白城待了九年。她教我们接骨,教我们净水,教我们用骨墙挡兽潮,也教我们写大夏字。后来黑塔潮使找到她,她为了护城,去了源海内陆。”
“去了哪里?”
秦铮看向白城深处。
那里有一座低矮的骨殿。
殿门上挂着一块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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