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香。
后来他问父亲,父亲说你病糊涂了。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梦。
萧天策的眼神缓了下来。
太上老者看见这一幕,笑意重新回到脸上:“跪下。只要你跪下,我告诉你云知微在哪里。”
泥潭里安静下来。
守碑少年挣扎着抬头,声音嘶哑:“萧先生……别……”
萧天策没有看他。
他只是问:“我母亲还活着?”
太上老者的手指捏紧银簪:“跪下。”
“回答我。”
“跪下!”
萧天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真的慢慢弯下了一条腿。
阵枢老者脸上的笑容彻底放大。盲棋老者咳着血,也忍不住笑出声。血爵老者从泥里抬起脸,满脸泥血,眼里全是快意。
"萧天策,你也有今日。"
太上老者浑浊的眼珠里迸出精光,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正一寸寸弯下脊梁。
青石板上的积水映出萧天策摇晃的身影。他的膝盖碾过泥泞,玄色衣摆沾满污渍,距离地面只剩半寸之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左腕缠着的黑布突然泛起幽光。不是预想中的血色咒文,而是贴身藏着的青玉扣毫无征兆地颤动起来。
萧天策耳尖微动。
那支银簪里传来的声响不对,不是命灯应有的嗡鸣,而是空洞的回响。
真正的命灯,正在太上老者绣着蟠龙纹的衣襟内,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用银簪做饵,把母亲线索藏在自己体内。只要萧天策真跪下,心气一折,归凡阵便会彻底压住他。到那时,他会活着被剥干修为,成为下一座阵的燃料。
萧天策弯下去的那条腿,忽然向前一蹬。
泥水炸开。
他整个人贴着泥面滑出,像一柄从泥里拔出的刀。
太上老者瞳孔骤缩:“你敢!”
萧天策已经到了。
他没有抢银簪。
也没有打太上老者的头。
他一拳砸在太上老者胸口,正中那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命灯声。
“我敢。”
拳落。
太上老者胸前炸开一圈黑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倒棺。银簪脱手而出,在半空翻转,被萧天策一把接住。
与此同时,归凡阵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整片泥潭的吸力骤然下降。
萧天策站直身体,满身泥血,掌心被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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