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不是踢。
是压。
他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到那条腿上,泥潭里的阻力反而成了帮手。盲棋老者手指刚刚点中穴位,还没来得及吐劲,腕骨便被萧天策的小腿和泥面夹在中间。
“咔。”
一声脆响。
盲棋老者脸色惨白,刚要叫,萧天策的拳头已经到了。
拳不快。
至少没有动用罡气时那种肉眼难辨的速度。
可它很稳。
稳得像萧战天当年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他写字。
这一拳砸在盲棋老者胸口,泥水炸开。盲棋老者被打得倒飞半丈,又被泥潭吸住,狼狈地栽回去,满口黑血。
“你不是说,像普通人一样打吗?”萧天策看着他,“普通人挨这一拳,也疼。”
血爵老者怒吼一声,从侧面撞来。
他肉身最强,哪怕没有阵法托底,依旧像一堵腐烂的铁墙。萧天策双脚陷在泥里,避不开,便干脆不避。他双臂交叉挡住这一撞,肩背猛地一沉,泥水没到膝盖。
骨头发出闷响。
疼。
真实的疼。
萧天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疼过了。
死牢之后,他习惯了用无垢罡气压住所有伤势,也习惯了在敌人看见他流血之前,先让敌人倒下。可此刻,归凡阵把一切拉回了最笨、最脏、最狼狈的样子。
拳头裹挟着风声砸进血肉,发出沉闷的声响。
牙齿深深陷进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浑浊的泥浆顺着喉咙灌入,每一次吞咽都像吞下刀片。
这里没有神明的庇佑,也没有修罗的庇护。
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在泥泞中一寸寸向前挪动。
血爵老者俯下身,阴冷的笑声贴着耳畔响起:"萧天策,你也不过如此。"
"嗯。"
萧天策突然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者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萧天策额角有血,声音却很平:“所以你们怕什么?”
血爵老者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萧天策的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后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炫目的罡气波动,也没有精妙的寸劲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力量,他硬生生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按进泥泞之中。
血爵老者的四肢剧烈抽搐,枯瘦的身躯像条垂死挣扎的毒蛇。暗紫色的毒血从嘴角渗出,滴落在泥水里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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