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似松软之地,底下或许藏着意想不到的支撑。
这不是什么天赐的机缘,更不是哪位高人传授的秘法。
这是五年死牢生涯的馈赠——是那一滴滴珍贵的水珠教会他忍耐,是那一根根冰冷的铁链让他学会承受,是那一口口硬生生咽回肚里的鲜血磨砺出的本能。就像盲人练就敏锐的听觉,他在黑暗中淬炼出了这副能"听见"重力低语的筋骨。
凡人极境,听骨成图。
他闭着眼,往前走。
第一步落在左前方半尺。
沙面微微下陷,却没有塌。脚掌传回来的力很薄,薄得像一张纸。萧天策没有停,膝盖向内收,借三倍重力把身体压低,第二步却没有踩向看似安全的平地,而是斜斜踏上右侧一处隆起的沙棱。
就在他的脚离开原地的瞬间,身后那片平整沙地无声塌陷。
没有预兆。
没有轰鸣。
黄沙像被谁从底下抽走,转眼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若他刚才按眼睛所见多走半步,整个人已经被吞下去。
萧天策连身子都没转一下。
荒漠的风从左侧卷来,裹挟着细碎的砂砾声。那沙沙作响的声响里,却突兀地混进一丝异样的震动,像是有人在地下轻轻叩击着一面空心的鼓面。
他的脚步突然停驻。
不是杀气。
是活人的气息。
这片死寂的黄沙迷阵中,本不该出现第二道呼吸。
萧天策蒙着眼,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沉。风声混乱,沙声密集,可那道呼吸还是从里面漏了出来。很浅,很急,被刻意压住了,却压不住喉咙里那点血腥味。
在他左前方,二十七步外,有个人被埋在沙下。
微弱地呼喊着救命。
萧天策没有立刻过去。
在杀阵里听见求救声,本身就可能是阵法的一部分。更何况那人没有喊,甚至没有动,只剩一缕快断掉的呼吸,像钩子一样挂在风里。
他继续往前走了三步。
那呼吸乱了一瞬。
沙下的人似乎以为他要走,喉咙里挤出一点沙哑的声音。
“别……别看路……”
萧天策的脚步猛然顿住。
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约莫二十岁上下,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他循声望去,只见黄沙中隐约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你是谁?"萧天策沉声问道。
风卷着沙粒在两人之间盘旋,将他的问话吹散又聚拢。沙丘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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