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表的暴雨,在凌晨五点三刻戛然而止。
天空没有放晴,而是呈现出一种犹如死鱼眼般的灰白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以及哪怕经过一夜大雨冲刷、依旧挥之不去的极度阴寒。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幽灵,碾过锦绣花园别墅区外围坑洼的积水,缓缓停在了别墅大门前。
车门推开,一截沾着褐色泥点与暗红血渍的黑色军靴踏在了青石板上。
萧天策推门下车。他没有立刻走进别墅,而是站在院子里那棵被直升机旋翼气流折断了半边枝丫的老罗汉松下,从风衣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一盒被雨水洇湿了半边的劣质香烟。
“啪。”
粗糙的拇指擦过金属防风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在黎明的冷风中跳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劣质的烟草雾气涌入肺腑,强行压制着他体内因为整整一夜极致杀戮而依旧在疯狂奔涌的《破军》内力。
从昨晚秒杀黑暗议会十二精锐,到徒手生撕化劲执事冥蛇;从跃下时速百公里的高铁,到空降击杀四名半步宗师的神罚使;再到最后单枪匹马踏碎云顶山庄,一拳轰杀省城大佬秦远山。
整整十二个小时。他这具犹如钢铁浇筑般的身躯,一直处于超负荷的高频爆发状态。
此刻,当肾上腺素犹如潮水般褪去,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深深疲惫感,才如同附骨之蛆般一点点爬了上来。他夹着香烟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甚至在不受控制地发出极其细微的痉挛颤抖。那是在一拳震碎秦远山护体罡气时,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的后遗症。
“萧帅。”
身后的黑暗中,犹如鬼魅般浮现出一道身影。是刚刚完成别墅外围防线重建的陈锋。他的左臂已经缠上了厚厚的战术医用绷带,隐隐还有血迹渗出。
萧天策没有回头,只是将夹着半截香烟的手垂下,弹了弹烟灰。
“安全屋里情况怎么样?”
“夫人和小主昨晚受了惊吓,医疗队注射了微量的安神剂,现在睡得很沉。”陈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萧天策那即使疲惫却依旧如山岳般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狂热的敬畏,“青龙带的一百名核心影卫已经接管了方圆三公里的所有制高点和监控盲区。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那个活口呢。”萧天策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比这初冬的晨风还要冷上几分。
“关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