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对着马成,把额头抵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老板——我——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行了。”
马成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伸手把她拽起来。
“先带你妹妹去收拾收拾。
她这几天被箍得够呛——给她洗个澡,把胳膊上的印子遮一遮,煮点粥。楼上客房被子在柜子里,你们今晚住那。”
韩娟转过身把韩玲从后座上扶出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像扶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两个人慢慢往门里走,韩玲的头歪在姐姐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南越话,韩娟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很稳。
马德峰看着姐妹俩的背影消失在门里,转过身靠在车门上。
他今晚说的话加起来没有动手多,但肚子里还窝着一股气。
“成子,我还是没搞明白。
人都迷晕了,证据也到手了,枪也缴了,咱为啥不趁热打铁?
这么好的机会一块儿拖到明天,万一出点什么岔子怎么办。”
马成靠在车门另一边,掏出烟点了一根戳进嘴里,打火机映亮了他半张脸。
“小叔,你还不明白吗。
这活,要是让你一个人领,那这么大的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办的,上级会怎么想?
他们当然会给你记功,但功劳越大,盯你的人越多。
他们会问你:你一个保卫科副科长,从哪得到的线索?怎么部署的?两百人哪来的?这些问题你答得上来吗?”
说着,他把烟头捏在指间弹了弹灰,语气平淡得跟算账一样。
“但如果让你们局长也分一份,他要是到了现场,他亲眼看见了人赃并获,他在第一时间签了字,那他就跟你绑在一条船上了。
到时候上级问下来,不是你在前面挡枪,是他在帮你解释。
这对你不叫分功,叫加保。”
烟头在夜色里明灭了两下,马成把剩下的半截烟弹出路边,火星在黑暗中划了一道弧然后碎了。
“别忘了,小叔,鱼竿再厉害,那后边也得有钓鱼的人往上拉绳啊。
咱们现在就等你们局长明天来吃席,一切就都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