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上升。
“哎,成子,你们家大业大的,我不瞒你说,就光我们科,那都好几个月没开支了。
过年的时候院里实在扛不住了,一人发了两斤带鱼一袋白面,带鱼还是冻的,化开全是水。”
马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点着,等童川把话说完才开口:“那没事,别的我说了不算,这点事还行。
等过一阵,我让我老舅给你们换一批新电话过来。
这救命的地方,怎么能没有新电话呢。”
顿时,童川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
舅舅?马成的舅舅,赵德柱那个酒蒙子?他能给安电话了。
“是——大柱高升了?”
“什么高升啊。”
马成站起来把烟头在烟灰缸边沿上弹了弹:“啊,活动了一下,我舅有点小本事,进县局了。”
马成弹烟灰的动作很随意,但童川却赶紧把烟灰缸往他手边又推了一下,又往前推了一寸。
马成站起来拉了拉衣襟,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放进兜里:
“那童主任,我这兄弟他爸的事,你就多费心吧。
老头多少年的老病了,以前没条件看,现在有条件了,该查的都查一遍,该治的都治。
我去押金,多退少补。”
童川站起来给他开门:“哎,放心,你交代的事我肯定亲自盯着。”
一开门,马成就看见了吴大器。
当然,也没法看不见,那大身板子太下人了。
吴大器靠在走廊的墙上,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看见马成出来他直起身来,嘴边的话还没出口,马成已经往楼梯口走了。
他赶紧跟上去,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住院单。
看了一眼吴大器,马成停了下来皱了皱眉。
“揣兜里,别丢了。”
吴大器赶紧应声,把住院单揣进兜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然间,童川忽然觉得眼前的大个子似乎在听完这句话后,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阴差阳错间,童川眯着眼睛看着跟在马成身后离开的吴大器这俩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腰上别着个收音机的年轻人路过,腰间的话匣子里,单老爷子正用自己云遮月的小嗓子给李世民开着脸:
“那圣天子,自有百灵相助。
这大将军,真是八面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