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来到他办公室门口,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子陈年烟味混着来苏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县医院以前是宪兵队的卫生站,所以房间也很紧凑。
屋里不大,靠墙立着两个铁皮文件柜,柜顶上堆着几个纸箱子,办公桌上铺着一块裁开的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张排班表和一个红包。
可以说这年头,你随便进一家县医院基本都是这配置。
“你看,成子啊,你将就一下,我这环境就这样。”
马成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笑了笑:“哎呀,哪有小辈挑长辈礼的。”
童川陪着笑,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看着跟沙皮狗一样:“那也不能这么说——”
说到这,他嘴唇动了一下,赶紧把那半句话压了回去:谁都挑不了,你还能挑不了吗。
他在北原县医院干了二十年,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不起,他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马成在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那部老式电话,这电话机是黑的,塑料壳子上全是划痕,话筒上缠着一圈发黄的白胶布,一看岁数估计和自己都仿上仿下。
哎呀,真是古董了
“童叔,怎么咱们这电话还没换啊?”
童川叹了口气,给马成倒了杯水:“还能咋的,穷啊。
成子,你不知道。
院里今年光是药费就拖欠了好几个月的,上个月药商都堵门了,那还是我带头,躲在值班室里假装不在呢。”
马成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有了些了然。
按理说这年头一个县什么地方没钱,医院都不可能没钱。
如果医院没钱了,那这里肯定是出了耗子。
而这个耗子是谁,他心里已经有了个雏形。
咳嗽一声,马成把手伸进兜里摸出那包芙蓉王,弹出一根递过去。
“哎,童叔,那咋不给大夫们放假啊,我看咱们这不是都上着班呢么。”
童川接过去没急着点,拿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把烟卷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放假了啊,但是大家伙都不干,你最起码在这上班他不是省饭吗,你回家还得做,那不又是调费吗。
省一顿是一顿。
就上个月,我家那口子还问我,说你们医院是不是改回去,变成义务劳动了,怎么光干活不见钱。”
马成把手里的烟伸过去,在童川递过来的打火机上点着,收回手的时候顺口接了一句:
“不至于吧,叔,我看这么大个县医院,还能连个电话都换不起?”
童川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日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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