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
她走路的姿势依旧带着几分轻巧与谨慎,但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那抹淡淡的笑意从出来后就没消失过。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了约莫小半条街,周遭只有偶尔路过的马车声和远处酒肆的嘈杂。
最终,还是阿青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看着陈谦,轻声呢喃道:
“小先生……真的太好了。我每天在山上练功的时候都在想,像小先生这么好的人,如果真的被那些坏人害死了,那这天底下的世道,就真的太让人绝望了。”
“现在看到你站在我面前,阿青觉得,老天爷其实还是开眼的。”
陈谦目不斜视,语气温和:“这红尘俗世这么热闹,我可舍不得就这么早死。倒是你,阿青,两月不见,你不仅认了清元道门。这一身精气神,可比当初在临江县时强了太多。”
听到陈谦主动提起修行,阿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神采。
她声音平静地讲了起来:
“小先生,你还记得临江县分别时,你送给我的那本《青乌杂摄手札》吗?”
陈谦点头:“自然记得,那是我在鬼市里淘来的方士法门。当初看你有些灵性,便赠予你当个退路了。”
阿青微微垂下眼,轻声说道:
“当初我离开了临江县,回乡下老家。可老家里那些所谓的远房亲戚,早就把我家的破地和草房给占了,还放恶狗咬我。我一个女子,哪里争得过他们。”
“没办法,我只能连夜离开,靠着小先生书上记载的那些浅显的采药、辨药的理路,在深山老林外围采些草药,去镇上的药铺换几个铜板谋生。”
“可是,只要一到了晚上,或者是外面下雨我没法进山的时候,看着那本手札,我心里就想着,小先生说这是好东西。那我这条命既然是小先生救回来的,我就一定不能辜负了这本真传。”
说到这里,阿青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坚定:
“小先生你是知道的,阿青斗大的字不识几个。那手札上面的字,对于我来说就像是鬼画符一样。”
“后来,我每采到一株好药,去镇上卖了钱,我都不买米面,而是全部换成两文钱一包的糙米糖,去求镇上私塾里的老先生,或者是那些考不上功名的落魄书生。”
“我求着他们,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我认。那些人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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