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停。”
声音不大,但赵恕几乎是本能地刹住了脚步。
老郑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前方左侧一片被蕨草半遮半掩的空地。
空地上有几棵倒伏的冷杉,树干已经腐朽了,上面长满了白色的菌类。
但在那些菌类之间,在两棵倒伏的树干交叉形成的夹角里,立着一样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口棺材。
不是普通人家用的那种薄皮棺材,是赶尸人特制的“阴棺”。
通体漆黑,棺身上没有任何纹饰,只在棺盖正中钉着一枚铜钉,铜钉的帽上刻着符文。
棺材没有横着摆,是竖着立的,像是被什么人靠着树干临时搁在这里,又像是在等什么人把它带走。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轻了。
陈谦的听觉辨识在这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
不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是从棺材下方,从腐叶层底下,从泥土深处传来的。
一种极慢极沉的震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下翻身。
“退。”
陈谦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回头看那口棺材第二眼。
赵恕往左前方撤,老郑往后撤,于辞往右侧闪,顾长风拉着李博君的袖口将他拽向后方。
这一瞬间的默契像是在无数次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演练过。
棺材没有动。
没有开棺,没有尸变,没有从里面伸出一只长满黑毛的手。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件被主人随手搁在路边的行李。
但这种安静比任何暴动都更让人后背发凉。
陈谦的眼睛没有离开那口棺材。
他凭借夜视技艺,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棺材的每一处细节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棺身上的漆不是普通的黑漆,是混了尸油和朱砂的特制涂料。
在光线下不会反光,反而会吸收周围的光线,让棺材所在的位置比周围更暗。
这不是一口用来装死人的棺材,这是一个陷阱。
陈谦刚要把这个判断说出来,棺材动了。
不是开棺,是棺材下面那片被腐叶覆盖的泥土塌了。
塌陷的范围不大,刚好够那口棺材从竖立变成倾斜,棺盖朝下,棺底朝上,像一根被谁推倒的木桩。
棺盖上的铜钉在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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