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气氛压抑。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对面,几道火辣辣的目光射过来,谢云隐又在桌下刮了两下裴宴臣。
裴宴臣坐得笔直,依然没有一点反应。
她抓碗筷的手本来就抖得厉害,这会儿更抖了,一不小心,筷子都掉到桌上。
人中渗出一层薄汗,她不禁暗骂一句:狗男人,都是你干的好事。
好像安静了一个世纪。
王海云“嘻嘻”笑了两声,打破空气中的僵局:“没事,坏了就坏了,家具老旧,容易坏,有什么出奇的。”
说着,她往李一舟碗里夹了一块超大的肥肉,让他吃,少说话。
但李一舟还是想问:“可是姐的床都散架了。”
他把目光再次投向谢云隐:“姐,你刚才是不是在房间里和姐夫打架了?”
李一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实际年龄比身份证的年龄还小。
又一直在认真念书,心思单纯。
就是有了那方面的猜测,好奇心作祟,才故意寻根问底。
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话语一出,整张桌子,再次陷入死寂。
裴宴臣轻咳一声,这回有了反应。
他放下手里的碗,担心谢云隐家人误会,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和阿隐感情很好,没有打架,也不会打架,更不会打她。”
哪怕一根头发,他都不舍得碰。
除非,在床上。
后面这些夫妻间才能听的话,他没放到桌面上说,而是较有深意地望了一眼身旁的谢云隐。
裴宴臣的话说得直白,更像是在家人面前表态,表明他对谢云隐的态度:既然嫁给了他,就不会让她受委屈,更不会做出打女人这种事。
王海云是个人精,自然明白话里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谢云隐则是弯了唇角,心底有一丝暖意涌上来。
反应过来,又是一愣,耳尖悄然泛红。
她想起刚才在房里,在床上,他还打她。
打得是那么猛,以至于她拿筷子的手还在抖。
心中有些“不满”,嘴里咬着大大一口饭,鼓着腮帮子转头朝他看去。
两人目光相撞,眼神痴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王海云看这阵仗,吃着饭都电光火石,擦出火花。
又看到谢云隐手腕上勒出的红痕,她也是过来人,也曾经年轻过。
就年轻人那点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重重踢了李一舟一脚,厉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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