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他的爱,更像承受一场即将到来的酷刑。
看她眼尾泛红,瞪着她,他受到了前所没有的挫败感,心底痛了又痛。
他阖了阖眼后,强制压下身体里叫嚣的情绪,克制地与她拉开距离,伸手将女人滑至肩下的衣服往上拢了拢。
小心翼翼地哄着她说:“如果你不想做,那就先不做,别这么看我好不好,我心疼!”
看得好像在说他是罪人似的,他心都碎掉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轻轻刮着她的眼尾,又揉了揉她的发顶,隐忍地在她额上吻了吻。
谢云隐艰难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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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没有逼她,而是尊重她的心情放开了她,她现在很乱,也很不适合做那种事。
谢云隐回到颐和公馆后,拿花洒去602浇花,顺带去了主卧。
打开主卧的抽屉,抽屉的左侧放着裴宴臣送给她的房产,以及其他的一些礼物,手链,运动手表,黑卡,男人的工资卡…
抽屉的右侧,正是那叠像字典一样厚的婚前协议书。
婚前协议书的封面朝下,是她去伦敦前将其反压过来的。
她伸手拿起来,翻开最后一条条约,直视书面上几行醒目的大字:“不可以爱上我,如果爱上我,即刻净身出户!”
文字加粗,标红。
她无法忽视。
这时再阅的心情,已经和初阅时,完全不同。
初阅时波澜不惊,对条约不屑一顾,还把条约背得烂熟于心。
而此时,她心里翻江倒海,不得安宁。
一条又一条的条约,尤其是这最后一条,像一道冰冷的铁律,横亘在她的心口处,每一个字,都像炙热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
她一开始就明白,商业联姻,婚姻的游戏规则,向来掌握在强者手中,向来都是不公平的。
这份协议里的条约,条条框框,针对的都是她的言行举止,半点也没提到狗男人会如何如何。
只要她犯错,他就有理由甩出婚前协议,给她当头一击。
她想,大概就是如此。
既然不能让她爱上她,又来招惹她,这是罪,是贪,是放纵,是明知故犯的酷刑。
可她偏偏就上了勾,入了他的圈套,情难自抑。
窗外夜色沉静如水,阳台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墙上,她不知所措。
她把婚前协议随意丢在602的大床上,黑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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