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霄听完她的解释,紧蹙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我理解。”
“嗯。”
理解就好。
谢云隐就想出去,但裴明霄依旧不让。
她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推,裴明霄毕竟是丈夫的弟弟,该有的距离,还是得有。
裴明霄一脸沉重地盯着她,继续说,语气愤愤不平:“当年清北期末考,你在医院不眠不休照顾宋骁三天,他连在同学面前承认你是他女朋友的勇气都没有,那样的人,他不值得。”
谢云隐不知道裴明霄怎么知道她和宋骁的事,但她很无语,这就是裴明霄所说的理解?
理解她说眼睛进沙子是回避问题的托词,理解她对宋骁至今余情未了…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比眼睛还疼,真的是跟裴明霄说不明白。
她不想跟裴明霄瞎掰,抬手拍掉他的手臂,就往外撞。
裴明霄鼓足勇气一把拉住她的喇叭袖,声音也拔高了些:“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我是不是会有机会?”
这个问题,从他出国一直困扰到现在,他早就想问了。
这些天他甚至在想,要是当年不出国,趁谢云隐分手,趁虚而入,或许就不是今天的结局。
他很懊悔,懊悔当时为了回避失恋的痛苦躲到国外。
三年了他并没把伤口养好。
看见喜欢的人,那颗沉寂的心,依然会重新活过来,某种觊觎心思也在蠢蠢欲动。
今天谢云隐穿了一件奶白色保暖打底衣,衣袖是宽大的喇叭袖,被裴明霄紧紧揪在手里,怎么也甩不掉。
她的脾气远没有别人想象的好,强压着怒意,以平静的口吻告诉裴明霄:“没有。”
这是最好的答案。
青春或多或少都有遗憾,可惜从来没有如果。
别问,问就是没有,也只能说没有。
她从来只向前看,珍惜眼前的生活,从不去想如果,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问题,更不去内耗。
至于裴明霄,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
还好她毫不犹豫地说了“没有”,抬头就看见裴宴臣双手插兜站在走廊的五米开外,吓得她微微瑟缩一下。
男人眸光阴鸷,磨着牙凝视着她,又睨着她身后的裴明霄。
一副你死定了的神情。
谢云隐大力甩开被裴明霄揪着的衣袖,低下头转身就溜。
怎么也不关她的事。
她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从容淡定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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