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
“明狗!连明狗也敢欺额!”
李自成双目赤红,嘶声咆哮。
“左良玉那老匹夫,见着额大顺的旗号都只能烧城逃跑!
如今九江城里不知道哪来的阿猫阿狗,竟敢主动挑衅!”
他抓起天子剑,多想像之前那样,下令攻城。
明狗的城定是望风而降,可现在不是之前了。
“若不是额现在主力四溃,待额整合各部,定要让那九江城的守将死无葬身之地!”
豪言壮语掩盖不住眼前的绝境。
李自成颓然松开手,身子向后踉跄了半步,靠在斑驳的土墙上。
往北,是滚滚长江,大顺的船只在富池口和洗心桥被冲的一散再散,根本无法组织起来渡江。
往西,阿济格的八旗铁骑死咬着不放,隆隆的马蹄声就在耳边激荡。
往东,九江城墙高耸,明军以逸待劳,全线封锁。这数千疲兵根本不可能冲阵。
天下之大,竟再次无他李自成的容身之处。
阿济格率领的清军主力,已席卷了九江口以西的全部江防。
一场惨绝人寰的全面绞杀,在长江沿岸铺开。
江面上,清军水师战船顺流直下,将溃散的大顺残船一一撞沉。
侥幸未死的顺军士卒和家眷在水里扑腾,被一一打捞俘虏。
陆地上,清军战术简单而狠毒。
左翼骑兵沿长江南岸向东突击,直插大顺军残部侧翼。主力骑兵从正面平推,硬生生碾碎大顺军最后反抗的火星。
大顺军失去了统一指挥。
漫山遍野全是被追杀的溃兵,步兵们丢盔弃甲,在泥泞中被清军马刀成排砍倒。
江边浅滩上,无数溃兵为了抢夺一艘只能容纳几人的小渔船,拔刀砍向昔日的同袍。
船只严重超载,刚驶入江心便轰然翻覆。
凄厉的惨叫声在江面上此起彼伏。
绝望的文官、家眷,看着逼近的满洲铁骑,有人跪地乞降,有人闭着眼纵身跃入滚滚长江。
短短半日,长江江面浮尸蔽江,暗红色的江水裹挟着残破的旗帜、丢弃的辎重和文书,一直向东流去。
被鲜血染红的江滩上。
大顺政权的核心班底,迎来了最终的末路。
阿济格端坐在大帐前,看着被押解上来的一众大顺重臣。
人群中,大顺丞相牛金星早已不见踪影,这厮在乱军中见势不妙,带着儿子牛佺换上百姓衣服,不知逃向了何处。
礼政府尚书宋企郊等一干核心文官,此刻毫无尊严地趴在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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