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皮开始疯狂震颤,沙砾在靴子底下倒跳。远处的地平线上,腾起遮天蔽日的黄沙。
紧接着,一排排闪烁着刺眼银光的重甲骑兵,撞破沙尘,直扑而来。
满洲最精锐的重装铁骑。
三千名白巴牙喇冲在最前,战马披挂厚重棉甲,外罩生铁护片。
马背上的白甲兵头戴高耸避雷针铁盔,三层重甲加身,生铁面具遮挡面容,只露出两只满带杀意的眼睛。
一丈多长的破甲重矛平端在手,矛尖滴水不漏地指向前方。
在三千白甲兵身后,是一万三千名身穿红色铁甲的红巴牙喇。他们所骑战马只挂少量皮具,作为配合白巴牙喇冲击的绝对核心。
“敌袭!建奴骑兵冲阵!”
新营阵列中炸开凄厉的嘶吼。
“不要乱!收缩阵型!”
新营队官拔出雁翎刀,刀背狠狠抽打乱窜的士卒。
“长枪兵上前!辎重车推出去!”
长纵队紧急急停,向内挤压。
前排士卒拼了命地将装满粮草的木制辎重车推到外围,横七竖八堵成一排。长矛手将丈二长枪的尾端抵住泥地,枪尖斜刺向半空。
三十步!
“火铳手!放!”
“砰砰砰——!”
浓烟腾起。
密集的铅弹扫向冲锋的清军。
铅弹砸在白甲兵的三层重甲上,只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当”声,绝大多数被弹开。
只有少数打中战马无甲的关节,几匹重甲战马哀鸣倒地,背上的白甲兵被狠狠甩飞,瞬间被后方涌上的铁蹄踩碎。
三千重骑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十步!
“轰——!”
生铁撞上木车。
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辎重车被连根拔起,木屑夹杂着粮草炸得漫天都是。
粗壮的长枪刺在白甲上,顺着甲叶的弧度滑开。巨大的冲力顺着枪杆倒灌回来,前排大顺长矛手的双臂骨骼当场折断,惨叫着倒摔出去。
“砍马腿!专砍马腿!”
新营的刀牌手趴在血地里,用肩膀死死顶住盾牌,挥刀去劈砍战马裸露的小腿。
战马嘶鸣扑倒。
但更多的白甲兵已经踩着同袍和敌人的尸骨,硬生生碾进人群。
重矛挑穿胸膛,白甲兵连矛带人直接甩飞。
红甲兵顺着撕开的缺口汹涌而入,弯刀挥舞,人头翻滚。
整个新营防线,仅仅撑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被彻底切断、踩碎。
中军阵地。
李自成龙纛之下。
一名半边身子染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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