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不甘太浓烈,浓烈到隔着整片海域,妖都闻到了,所以它来了。
它无法逆生死,但陆清晏的愿望是回家,恰好他的皮囊也是妖喜欢的那一类,于是它替他回了陆府,替他继续活着。
时织织听到这里,心里有些唏嘘。
从妖只言片语的描述中,都能拼凑出原本的陆清晏是个聪慧、隐忍、有野心的人,在南洋独自求学多年,学了一肚子学问,本想回国之后大展拳脚,却被金婉仪的阻挠和一副病弱的身体拖垮在归途上,到头来,如今还活着的不过一具躯壳。
天妒英才,不过如此。
她收回思绪,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陆清晏早就死了,妖寄生的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皮囊,那她的体质应该对它毫无反应才对。就像她第一次触碰他,只觉得冰凉,没有任何多余的感觉。
可后来呢?
他明明有过滚烫的体温,她的身体也确实起了反应。
妖听完她的疑惑,歪了歪头,然后说了一个词:共感。
与妖正式达成交易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一切都属于妖,欲望、生命、感官,所有的一切,只要妖想要,随时可以取用。而同样的,对方也可以借用妖的力量。
时织织的脑子飞速旋转,反复想了好几遍,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如果说陆清晏触碰她时产生的体温来自与妖合作的那个人,那岂不意味着,她和他在一起时,那些让她浑身发软的行为,表面上来自陆清晏,可实际上,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每一次的触碰、每一次的战栗,都有另一个人在暗中注视着、感受着、参与着。
她的脸骤然涨得通红,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声音都在发抖,“那个人是谁?”
妖不能理解时织织的怒火从何而来,在它看来,共感不过是交易的一部分,和呼吸一样自然,不过碍于前一次被抛弃的经验,它眨了眨眼,无辜回答,“规则不允许透露合作者的身份。”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此刻也要被气疯了。
时织织伸出手,指尖纤细如青葱,指着镜中的妖,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简直孟浪不堪!”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是极为传统的,像之前陆世安的淫邪、裴云扬的强势、陆清晏那晚的不请自来,她尚且还能安慰自己是因为身在局中的不得已。
可如今得知竟然有第三个人一直在暗中参与,这大大挑战了她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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