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富裕,但两个人互相帮衬着,苦里也能咂摸出一点甜。
坏就坏在有一天,媳妇上街买菜,被陆家的车撞断了腿,那司机连停都没停,直接跑了个没影,媳妇拖着断腿爬了半条街,血把裤子都浸透了,后来腿没接好,成了瘸子,她去陆府门口讨公道,又被门房放狗咬伤了肩膀,最后伤口感染,反复烧了半个月,没钱请大夫,最后死在他怀里。
他告了三回,被驳回三回,最后一次被关进大牢里,警察朝他脸上啐了一口,说再闹连你也弄死。
从大牢里出来那天,他站在门口发了整整一天的呆,然后去了城外的乱葬岗,媳妇的坟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土包,上头压着几块碎砖,是他怕野狗刨开特意放的。
坟前搁了一个豁了口的碗,里面搁着她生前最爱吃的腌萝卜,已经风干了,硬得像石头。
他就是顾寒山口中的那些“同样对陆家深恶痛绝的人”之一。
他提供了陆府的路线信息和下人轮班、厨房采买的规律等等。
这些事,拉车的比谁都清楚。
“我也想过下毒,跟顾记者想到一块儿去了。”赵士憨憨地挠了挠头,“寿宴那天下午,我本来揣着老鼠药,想找机会往茶里搁。结果我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顾记者拦住了那个送茶的小厮。我躲在廊柱后头,看着他往壶里倒了东西。我当时想,有人动手就行,他不成功,我再上。他若成了,就不需要我了,所以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