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位三姨太秦婉玉,老爷平时最宠她,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院里送,今天这么要紧的场合,她连面都不露,督军不觉得蹊跷吗?要我说,她房里才最该查。”
裴云扬扫了一眼坐着的时织织。
她始终低着头,双手搁在膝上,却在听见秦婉玉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朝这边看过来。
他收回视线,朝周氏赞许地笑了笑,“二姨太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便一并查了,先从陆太太的院子查起。”
他转过身,“表小姐也一起来吧。”
时织织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本想拒绝,可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同意。
她需要知道真相。
她需要知道陆世安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果是七窍流血,那一定不是她用烛台敲死的。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下了七窍流血的毒?
搞清楚陆老爷真正的死因,这对她而言很重要。
时织织最终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金婉仪的院子在正院东侧,是整座陆府除了陆世安自己的书房之外最宽敞、也最规整的一处。
金婉仪推开正房门,侧身让到一旁,“督军请便。只是我这屋子里的东西大多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有些是祖上传下来的,还请督军注意。”
裴云扬跨进门槛,环视了一圈。
房间很大,陈设却十分简单,对比陆家大太太的身份而言,装饰未免太少了些,少了几分女人家的精致,倒是堆了很多书架,一排接一排。
要不是确定这是大太太的房间,乍一看还以为是走进了陆老爷的书房。
唯一凸显女性气质的是窗下摆着的一架绣架,上面绷着一块绣了半幅的牡丹,针脚细密,线条工整。
裴云扬走到绣架前,低头看了看那半幅牡丹,忽然开口,“陆太太绣工不错。”
金婉仪语气平淡,“打发时间罢了。”
“绣了多久了?”
“断断续续,有小半年了。”
裴云扬又转过身看向书桌,桌上有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枝早春的玉兰,花瓣洁白,散着芬芳。
桌上还放着几本簿子,他随手翻阅了几下,发现是陆家各处店铺的账册。
金婉仪过来解释,“老爷事务繁忙,便让我帮忙打理,替他分忧。”
裴云扬又翻了几页,目光停在一处,眉头微挑,“陆夫人天赋异禀,很厉害。”
这倒不是客套话。
他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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