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现如今这条人人都忌惮的大蛇突然间死了,是被人斩的,还是它自己终于老了,谁也不知道。
也有人怀疑这根本就是陆家设的局,等着看谁第一个跳出来。
就在这时,厅门外传来一声军靴踏地的闷响,像是一面鼓在地底下擂动,震得青石板都在微微发颤。
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从外面轰地推开,数十名士兵鱼贯而入,瞬间将厅内所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端着枪,面无表情,枪口的寒光在摇曳的烛火里明明灭灭。
一个男人从队列中走来,他身形极高,肩背宽阔,披一件墨色军装大氅,氅角被夜风掀起,露出腰侧扣着的手枪。
他的脸生得俊朗,剑眉星目,下颌线条如刀削,左眉尾端有一道旧疤,像是被利器划过,差一点便削到眼睛,那道疤没有毁掉这张脸,反倒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狠戾匪气。
他站在正厅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人再敢出声。
金婉仪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神复杂,“裴督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云扬低头看了一眼她,目光深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多余。
“陆老爷与我合作多年,军中的药材、粮饷,有一半是经他之手筹措的,是我十分重要的合作伙伴。”
“作为督军,他死得不明不白,于公于私,我理应负责。”
他偏头吩咐副官,“喊仵作。从现在起,陆府内外全部戒严,所有宾客不得离府,下人集中看守,任何人未经我允许擅自走动,以嫌犯论处。”他顿了顿,“违抗者,当场枪杀。”
他转向金婉仪,“麻烦陆夫人给宾客们安排好房间。”
金婉仪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头。
士兵们开始行动。
厅内众人被有序驱赶到中央,女眷们挤作一团,方才那几个气焰嚣张的男客此刻噤若寒蝉。
副官摊开礼簿,按名册一个个叫名字,被点到的人出列,经过严格搜查,部分被放离,部分被陆府的下人引去客房“休息”。
时织织站在人群边缘,刻意与周围保持着距离。
陆老爷的死讯像一盆冷水,将她恍惚的神智浇醒了几分,她咬着唇,宽大的衣袖下细白的手指攥紧了料子,眼眸低垂,躲开那些朝自己投来的若有似无的视线。
视线忽然一暗。
她有所觉地抬起头,对上一双侵略性的眼睛。
裴云扬不知何时拨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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