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被风吹着了也说不准,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睡得早,倒是没赶上瞧见,也不知道能被哪位青年才俊看中了眼。”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落在时织织耳朵里却像是针扎。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她昨晚确实在院子里走了走,但那是因为房里太闷,她睡不着。
她没有穿得鲜亮,那件衣裳是她为数不多能见人的,只是洗得干净些罢了。
但但她说不出口,作为来打秋风的穷亲戚,陆家能让她住下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本就是她起晚了,还能怎么解释。
于是乎,少女只是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原本低头喝粥的三姨太陈氏在粥碗里搅动的筷子停了停,用余光不动声色在大少爷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又迅速收回来,耳根有些热,她端起粥碗,遮住了自己的脸。
“老爷。”三姨太秦氏忽然娇娇柔柔地夹了一筷子酱菜,搁进陆老爷碟子里,“您尝尝这个,妾身昨儿个亲手腌的。”
陆老爷嗯了一声,顺势吃了一筷子。
秦氏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今年三十出头,穿了件桃红色绣海棠的窄袄,那颜色选得极刁,反倒衬着丰腴的身段更为勾人,腕上挂了两只银镯子,一抬手就叮当作响,像是故意要人注意她似的。
她扭过头,深情款款地看着陆老爷,眼波流转间是说不出的万种风情,放软了嗓子轻声道,“大清早的就闹个不停,吵着老爷可怎么办。”
周氏在时织织没来之前,向来将秦氏视为最大的敌人,此刻眼见这狐狸精主动跳出来,还暗戳戳地点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一个老的一个小的,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平时装作一副看不顺眼的模样,关键时刻就这么护着,盯着我一个人可劲地欺负。老爷,你可要替我做主啊——要不然,这陆家什么时候姓了秦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
秦氏心中暗骂,她知道周氏是个没脑子的,但没想到嘴上会这么不把门,这把火烧起来,指不定连着她一起烧成灰,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主位上的陆老爷瓷杯落在桌上,杯中的茶水轻轻晃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啜泣的周氏,目光平静如水。
周氏正想趁势再说几句,忽然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紧,后面的话不知怎么就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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