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院的活放不下去,一身懒骨头,全靠他爹那点家底吊着。”
就那样的人还在外边喝酒耍牌,屯子里谁不知道?上回去镇上赶集,喝得烂醉如泥,倒在路边的水沟里,还是旁人把他抬回来的。
那也叫个人?
瞅着谁家姑娘长得俊,眼珠子恨不得长在人家脸上。去年公社放电影,他蹲在银幕旁边,盯着人家放映员带的那个女同志看了半宿,人家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吓得那姑娘差点没报公安。
这样的人,我嫁给他?我嫁给他还不如跳井。
别说他家地下埋着银元,就是他家有座金山俺也不稀罕!
你回去告诉苟大爷,我赵彩芹嫁谁不嫁谁,我自己说了算。他儿子就算是县太爷家的儿子,俺也不瞅一眼。”
现在,不是苟半城的时代,可这口气,苟家父子始终憋在肚子里出不来。
老话说:
“求之不得,反生怨隙!”
“情非得已,恨由心生!”
苟家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一个属于苟家的“新时代”!
——打倒赵大山、打倒陈启明
把屯子里的男女老少都踩在脚下!
把姓林的知青、姓熊的那个赵家的姑爷子,全都给干趴下!